他动作一顿,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没怎么咀嚼,直接咽了下去。
“哪难吃了?”沈清瑞嘴硬地往周东风碗里夹了好多青菜:“快吃饭。”
周东风看他吃得还挺香,半信半疑地用筷子挑起来一根,然后又放回去:“你吃吧,我不吃。”
不吃,不吃就饿着吧。
沈清瑞没管她,自己就着能吃的那点小咸菜吃完了一碗饭。
周东风看着他吃饭,学着他的样子,掏了掏咸菜袋,里面空空如也。
好啊,一根都没给她留!
周东风把袋子扔到地上,皱眉看他。
沈清瑞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曾经坑他二百块的人吃瘪,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东风见他笑,更生气了,饭也不吃了,直接回了房间。
沈清瑞收了桌子上的碗碟,刷了碗,捡了地上可怜的空咸菜袋之后,仰躺在沙发上,心情好,给隔壁屋里饿得咕咕叫的小白菜点个外卖吧。
温莎总共也没多大,就算是点距离最远的外卖,送到民宿也就二十来分钟。
他拎着买来的饭菜敲了敲周东风的门,见里面没声音,他把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周东风在整理房间。
看起来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吃饭。”沈清瑞靠在门框,拎着外卖盒说:“外面做的。”
周东风看了一眼,拿着从抽屉里收拾出来的照片,走到他对面给他:“我弟弟。”
沈清瑞低头看了几眼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确实和周东风有几分相似,但如果走在大街上,他确实分辨不出来这俩人是姐弟。
“嗯。”沈清瑞把照片还给她说:“吃饭吧。”
周东风见他对照片不感兴趣,又换了一个相册塞给他,然后接过了饭菜,自己坐在房间里的桌子上吃起来。
脑子受刺激的人的一些行为,确实不能按正常人的思路来理解。
他只能顺着周东风的意思,接过照片却没看:“让我看吗?”
周东风从吃饭的间隙里抽出空点了两下头。
翻开相册,第三次
周东风睁眼,脸还是梦里的脸,只不过镀的那层金光没了,神父也不像神父了,像是讨债的冷脸债主。
她慢悠悠地起身,缓了好一阵。
难得有个梦不吓人,还被人给推醒了,周东风带了点起床气。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大厅,想去看看是谁这么没眼色地扰她美梦。
走到大厅,环视一圈,只有一个半大小孩站在中央,一脸有求于她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走近了细看看,居然还是熟人——金兰岚。
“你找我?”周东风对金振把她当棋子耍的事耿耿于怀,什么死者为大,在她这里更是没有,她恨不得诅咒金振转世不得为人。
对于金振的孙子,更是无需客气。
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孩。
“嗯,姐姐,我……”金兰岚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清楚。
周东风也没什么耐心,她捻起一块儿晚熟的西瓜,啃了两口:“找我干嘛?再不说我可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