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菜菜带着两个保镖启程回了北京,周东风起了个大早送人,火车站站前,菜菜突然扭头就抱住了周东风。
周东风愣了一下,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直来直往的情绪表达。
菜菜没有注意周东风僵直的身子,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想要记住温莎空气的味道。
她埋在周东风的脖颈中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泼你水的。”
事情早就过去了,周东风:不是记仇的人,她顺势拍了拍菜菜说:“没事,小事而已。、
说罢,菜菜又说:“其实,在那个冷得发抖的晚上,你开门把我从砸得稀巴烂的客厅里接到你屋子的时候,我就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周东风问。
菜菜嘻嘻笑了一声,退后了两步说:“看明白沈清瑞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我走了,拜拜。”
喜欢?周东风皱眉沉思,连回去的路上一直严肃着脸。
温莎很小,路走个二十来分钟就到头了,周东风推开民宿的门,就看到沈清瑞放松地坐在自家门口的沙发上,从窗外玻璃看进去,还有几分文艺男青年气质。
“你不回?”周东风随口问了一句。
沈清瑞迅速收起了手机,整个人挺直了背端坐在沙发上说:“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周东风回头给了他一个接着说的眼神。
沈清瑞站起身,走到离周东风近一些的位置:“我想让你陪我去买琴。”
这倒不是什么刁钻奇怪的要求,周东风现下也有不少空闲时间。
只是……
“我不懂那些。”周东风低头说。
周东风确实对艺术一窍不通,乐器更是一样也不会,虽说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温莎曾经风靡过一阵学乐器的风,说什么学乐器考级能加分,于是,家里有钱的让孩子学钢琴,没钱的就去学最简易的葫芦丝。
虽说后来这群人没拿到什么加分,但在联欢会之类的场合,别人总能有点节目,这种时候周东风只能做观众。
“没关系,我想让你陪我去。”沈清瑞说完耳朵有些泛红,停了一下又找补了一句:“我不认识这里琴行的老板,你去的话……可以帮忙砍砍价钱。”
这倒是个好理由,十分成功地将周东风骗出了门。
“温莎只有一家琴行,琴行老板是个老太太,虽说是琴行,但是什么乐器都卖。”周东风路上解释说。
沈清瑞一路听着,偶尔也说两句,至少不会像两千
周东风这种精明人,一耳朵就听出了这人语气中的揶揄,据周东风了解,她自信地猜出了这人是嫌弃琴行不好。
“你嫌也没用,温莎就一家琴行。”说完,绕过沈清瑞,先行进入到隔壁的小屋。
小屋里有几架布满尘土、上了年纪的钢琴,窗外的阳光一照,灰尘满天飞,甚至能出现丁达尔效应。
“咳咳。”周东风咳了几声,转头问老太太:“这都是哪年的古董啊?”
老太太却不急不躁地说:“这些可是贵的好琴,这个,我当年买的时候3万多块钱,那个年头的三万……”
也不顾周东风的皱眉和在外面踌躇的沈清瑞,老太太就在那自顾自地讲自己的发家史:什么自己是温莎第一个艺术生啊……之类的。
外面的龟毛很显然又犯了那爱干净的毛病,周东风抓了个老太太的气口,赶紧打断:“行了,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老太太撇撇嘴合上门说:“切,整个温莎就我一家琴行,你们能上哪研究去。”说完,想起了自己是个生意人,又拉着周东风的袖子咬了一句耳朵说:“你看上哪个和我说,我给你打折,别和别人说哈。”
周东风点头应付了一句,就和沈清瑞走出了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