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听他语气似有无奈,立刻追问道:“大人,您有什么难之隐,倒是说出来啊。”
也有百姓猜到了几分:“听说此事惊动了陛下,是不是上头的人……”
王景此刻才慢吞吞道:“陛下看重此事,朝廷也是早就想安顿了各位,该给田给田,该补房补房,却偏偏冒出了一位顾雪辰顾大人,他非上奏,说什么堤坝有隐情,要查此清案,你们也知道,朝廷有制度,若是天灾当然补给,但倘若不是……”
“这当然是天灾啊!”立刻有百姓气得跳出来:“打雷下雨那么多天,合着这位顾大人不但眼瞎,耳朵也聋了?!”
“真是可笑,这么明摆着的事儿还用调查?!”村民都气得双眸圆睁:“这位顾大人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啊……”
“顾雪辰?这位顾大人不是都察院的吗,为何来掺和此事,真是狗抓耗子……”
“大坝好好的,若不是天灾,怎会坍塌,难不成还有人推了大坝不成。”
“此人真是狗拿耗子,这不就是摆明了和我们过不去吗!”
……
众人你一我一语,王景见火候到了,才叹气道:“我们是拿此人没办法啊,此事……还是要靠各位啊。”
众人沉默,都看向王景。
王景此刻才说出来意:“陛下最在意民情,你们若是连名上奏,陛下定然不会允许他胡作非为。”
听到此处,方才七嘴八舌的众人反而都冷静了。
毕竟一时间慷慨激昂,发发牢骚容易,但告御状那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儿。
再说还要写折子,谁会啊!
王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折子,笑道:“诸位不必急,折子我已写好了,只要在上头签了名摁了手印就成。”
百姓们都有些犹豫,互相看看,没人程去询问村民。
被问的村民人心惶惶,忍不住窃窃私语:“咱们村……怎么可能有人想要炸毁堤坝呢……”
有人一拍大腿:“简直离谱,我们的房舍,村田就对着堤坝,堤坝坍塌,对我们百害无一利,我们村怎么可能有这等畜生?”
村西的王二面色有几分僵硬,王老汉看了儿子一眼,怒道:“你们难道还看不透吗,这些当官儿的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给我们泼脏水,拖延而已!”
“陛下如今在南京,还有人给我们做主,陛下一走,咱们的事儿更是没指望了!”
众人一时都心急了,纷纷附和:“此事拖不得,夜长梦多!”
王老汉一拍胸脯,声如洪钟:“那位顾大人,颠倒黑白,满口胡乱语,我可不怕他,我这就去找他,大不了一头撞死在顾家门口!也要位乡亲们讨个公道!”
王老汉抄起锄头,吼道:“有哪位乡亲愿意和我同去?”
众人拿起木棍,榔头,耙子,纷纷响应:“没了田地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我也去!”
“也带上我!”
“我也去!我们村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臣打定主意就不会后退
顾家巷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看门之人急匆匆去报信。
顾篆蹙眉,他知晓幕后之人也许会煽动这些百姓,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
顾篆抬步就要出门,却被戚栩一把拦住:“那些人气势汹汹,顾大人还是暂避锋芒,莫要和他们正面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