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兀烈台
风雪为幕,两军为证。
楚骁深知眼前之敌非比寻常,乃是自己获得赵云传承以来所遇最强之人,甫一交手,便毫无保留。体内默念《燎原火》心法,气血如沸,与赵云那中正醇厚的内息完美交融,灌注于手中“龙胆”。
“喝!”
一声清叱,楚骁率先发动!胯下“踏雪乌烈”通灵,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窜出!手中“龙胆”枪瞬间幻化出漫天枪影,正是“百鸟朝凤枪”起手式“百鸟齐鸣”!点点寒星仿佛自虚无中诞生,笼罩兀烈台周身要害,枪尖破空之声细密如急雨,却又凝而不散,每一击都蕴含着洞穿金石的力量与灵动变幻的后招!
面对这迅疾无匹、精妙绝伦的攻势,兀烈台隐藏在狰狞面甲后的双眸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棋逢对手的极度兴奋!“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刻意去分辨那一片枪影中究竟哪一点是实,哪一点是虚。只是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暴喝,手中那杆碗口粗细、沉重无比的黝黑狼牙巨枪,竟被他单臂抡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厚重无比的黑色弧光,如同挥动一根巨椽,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朝着那片枪影最密集的中心,悍然扫去!
没有精妙变化,只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
“叮叮当当叮叮——!”
一连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如同爆豆般炸响!火星在枪影与巨枪的碰撞处疯狂溅射!
楚骁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强烈的酸麻,漫天枪影竟被对方这看似笨拙、实则快到极致、力到极致的一扫,硬生生逼散大半!剩余几道实枪刺在对方厚重的霜狼重甲上,除了留下几道较深的凹痕和刺耳的刮擦声,竟未能破甲!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枪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刚猛暴烈,隐隐带着一股灼热的震荡之力,若非他内息深厚,枪法柔韧,差点就握不住“龙胆”!
两马交错而过,
对战兀烈台
而兀烈台则如同风暴中心的山岳,任凭狂风暴雨般的枪影袭扰,我自岿然不动。他的巨枪舞动起来,仿佛在身边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钢铁屏障,将绝大多数攻击尽数挡下。偶尔有枪尖突破防御,刺中他的重甲,也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或浅痕,难以造成实质伤害。他的反击如同雷霆震怒,每每抓住楚骁换气或变招的瞬间,便是一记石破天惊的重击,逼得楚骁每每险象环生,全靠超凡的反应速度和“踏雪乌烈”的灵性才堪堪躲过。
两人以快打快,以巧斗力,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余回合!战场中央,只见枪影纵横,风雷激荡,雪花被搅得漫天狂舞,地面的冻土被马蹄和枪风犁得一片狼藉。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如同最激烈的战鼓,敲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头!
城头之上,陈潼、张城、刘莽、孙猛等将领,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手心尽是冷汗。
陈潼张大了嘴,喃喃道:“快……太快了……老夫……老夫竟然有些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世子的枪,简直如同有了生命……但那兀烈台……他还是人吗?那等重甲巨枪,在他手中竟如灯草一般?”
张城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声音干涩:“我……我若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不,是半招都接不住!那蛮子随手一扫,恐怕就能将我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刘莽看得血脉贲张,又心惊胆战,嘶声道:“世子……世子好像被压制了?那蛮子的力气也太恐怖了!世子的枪刺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孙猛紧盯着战局,眉头拧成了疙瘩:“不,世子是在用战术。硬拼不过,便在游斗中寻找机会。只是……那兀烈台防守得滴水不漏,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久守必失啊!”
南蛮军阵那边,同样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和骚动。
那些普通的金帐士兵,尤其是自诩勇武的“血狼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何曾见过,有人能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兀烈台大人手下,走过十个回合?以往的战斗,兀烈台往往一两个照面,便能将敌方最强悍的将领连人带马砸成肉饼!可眼前这个楚州世子,竟然与他们无敌的统领激战了五十回合,还不分胜负?!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楚骁是怪物吗?”
“他竟然能跟上兀烈台大人的速度?”
“他的枪……根本看不清!”
“天啊,这就是中原高手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