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谯城外的战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胶着。自那次两日期满后的重新进攻被击退,南蛮大军虽每日仍擂鼓叫阵,不时发起攻击,但攻势的强度与最初那排山倒海、不计代价的猛攻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支部队。他们更像是例行公事地袭扰,浅尝辄止,一旦遭遇顽强抵抗便迅速后撤,保存实力的意图十分明显。
转眼便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对南谯守军而,是宝贵的喘息之机。城墙在民夫和士兵的抢修下变得更加坚固,物资得到补充,最重要的是,士兵们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恢复。楚骁在最好的大夫悉心调理、各种名贵药材不计成本的滋养下,加上年轻体健,伤势终于好了七七八八,虽然内力未曾完全复原,但行动已无大碍,甚至能重新披甲。
城内的气氛也悄然变化。最初的劫后狂喜和英雄崇拜渐渐沉淀为一种乐观甚至轻敌的情绪。
“要我说,南蛮子也就三板斧,猛攻不下,见咱们援军到了,就没辙了!”
“可不是,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几十万人马窝在城外,粮草能撑多久?我看啊,说不定再过些日子,自己就退兵了。”
“世子爷当初那一战,直接把他们的胆气打没了!什么
心中不安
“世子,王爷中毒一事,王府已严密封锁消息,就是怕引起动荡,影响前线。”
李牧沉声补充,“如今世子已知晓,更需镇定。南谯安危,系于世子一身。”
楚骁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平时的锐利与果决,只是眼底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不能再等了。”
他声音斩钉截铁,“敌情不明,我心难安。父王中毒之事,或许与南蛮异常举动有关。今夜,我要亲自夜探南蛮大营!”
“万万不可!”
陈潼和李牧同时惊呼,霍然起身。
“世子,您伤势刚愈,岂可亲身犯险?南蛮大营龙潭虎穴,万一有失,如何得了?”
陈潼急道。
李牧也连连劝阻:“世子,探营之事,可遣精细伶俐、熟悉地形的斥候前往,或由末将等代劳,您是一军主帅,绝不可轻动!”
楚骁摇头,态度坚决:“寻常斥候,难以深入核心,探查不到关键。你们是军中大将,目标明显,且需坐镇指挥。我有内功在身,行动更便。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世子!”
两人还要再说。
楚骁抬手制止:“我知你们心意。但有些事,我必须亲眼去看看,才能判断。南谯城暂时稳固,有你们在,我放心。”
这时,得到消息的王宇、张诚、刘莽、孙猛等将领也匆匆赶来。一听世子要亲自夜探敌营,全都炸了锅。
“世子,这怎么行!您要去,带上俺老孙!俺这伤不碍事!”
孙猛拍着胸脯,牵扯到伤口,龇了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