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拿捏不准自己之前有没来过，是怎么个情况，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和气比较好。

这边赵檬檬一听田雾说苏先生，立刻从冥想里醒来。

“苏适？”

苏适如实相告：“檬檬，你的车被人剐蹭了，保险公司联系不上你打到我这儿来了。”大步上前假装不知道是车停那儿才剐蹭的，“你没事吧？”

赵檬檬怔怔地摇摇头。

苏适这才扫了一眼田雾，问出心里的不爽：“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赵檬檬来看心理医生是私密的事情，没跟苏适通过气。这突然被撞破，很是尴尬。

“我”

不等赵檬檬回答，田雾答道：“我在给檬檬做心理疏导。”

檬檬？

叫的真亲热。

苏适紧着牙微笑：“你们挺熟啊？”

田雾起身：“来的多，自然就熟了。”

语气淡淡的，可透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啊。

苏适看向赵檬檬，赵檬檬忙着整理头发，也低着头从长椅上起来了。

人在尴尬紧张的时候最忙了，这是做了啥亏心事呢？苏适的头皮蹭蹭蹿火。

但他不好发作，也不好问赵檬檬为什么来这里看什么心理科，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问了就是给自己挖坑跳。

所以苏适转而把枪头对准田雾，“田医生该不会是只服务于檬檬一个人吧？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都没什么人，门口停着的车也不多。”

田雾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扶了扶魅惑的金丝眼镜，定定地看着苏适说：“我这里都是接待的，不对外完全公开化。”

“原来在田医生的眼里病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啊？如果不是高级客户不是足够有钱就没资格来你这里看病呗？”苏适挑眉，“那我能来你这里挂个号吗？”

田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很是诧异。

苏适怎么变得这么尖锐了？

或者说他怎么变得在乎起赵檬檬来了？

之前遇到过两次，他压根就不在意他，也不会表现出挤兑的样子来的。

“苏先生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如果也觉得心理上有问题，那我完全欢迎你找我咨询。”田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来了，我跟你谈谈？”

“行啊。”苏适见招拆招，才不怕他呢。

赵檬檬是知道规矩的，心理咨询非常讲究私密性，再亲密的关系都是要避开的。

所以她识趣地出去把门带上。

苏适在田雾对面坐下，田雾摊了摊手：“好了，檬檬出去了，苏先生是真的找我咨询的吗？”

苏适没说话，一脸冷。

都是男人，演不演戏的，彼此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会观众也没有了，就不装了。

田雾拉开抽屉，拿出一摞纸推到苏适跟前：“这些都是檬檬到我这里来画的画。你可以看一看。”

苏适拿过来看，起先脸还绷得住，看着看着就绷不住了。

他不懂艺术不懂画，但从赵檬檬的画里能感觉到满满的窒息，和不安。

有好几张涂的全黑的颜色，一双眼睛在暗处透出特别可怕的惊恐来。

“檬檬有严重的焦虑抑郁，最开始要用药物控制，后来慢慢好转，但也时不时地会发作。你现在看到的檬檬都是她背后拼命努力过后的样子。”

田雾寥寥两句话把苏适击落成碎片。

“你现在知道檬檬在你身边有多痛苦了？如果你放手，檬檬能获得新生。”

苏适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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