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我们没那么多钱
给苏眠的脖子上药时,薄祁夜嫌棉签麻烦,用手帮她擦。
手指的触感跟棉签完全不一样,他的指腹柔软却有力,所到之处都是伤,磨得很痛,触感却又很烫,让苏眠忍不住想躲。
可这种时候,逃避就像调情。
这让苏眠更难为情。
于是她只能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坐在薄祁夜的膝盖前,抬起下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交到他手上。
今天有两个男人掐过她这里。
一个是昔日恋人为新欢报仇,一个是名声恶臭的恶魔替她抚平伤痕。
随着薄祁夜擦药的动作,刺鼻的药膏味钻入眼睛,逼得人想掉眼泪。
可苏眠似乎忘了怎么哭,只能静静发呆。
薄祁夜漫不经心地问,“被人打的时候报警了么?”
苏眠回过神来,干笑一声,“我收买绑匪教训了苏伊,报警岂不是自寻死路。”
今天总的来说,苏眠觉得还是自己赚了,她用轻松的语气跟薄祁夜开玩笑,“我拿着你给我的监控视频找绑匪讲价,他一分钱不收就愿意帮我,那一脚将苏伊从二楼踹下来,看得我别提多解气。”
薄祁夜静静听着。
苏眠说到后面声音越发的哑,“就是可惜,后面苏伊的救兵来了,我没打过。”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苏眠的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
无声的砸在薄祁夜的手臂上。
他停下擦药的动作,苏眠连忙抹了把眼睛,给他把衣服上的泪水擦干净。
可擦一下,又有新的掉下来。
苏眠有些崩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衣服我一定赔给你。”
薄祁夜本想抽出手,见她紧紧抱着,就随她去了。
“先哭,哭够了我再给你擦药。”
苏眠脸皮薄,硬是将泪水给逼了回去,苦笑道,“哭有什么用,又不能解决问题。”
“你现在哭完舒坦么?”
苏眠深吸一口气,好像确实好了点。
她点点头。
想到他看不见,又说了句,“好些了。”
薄祁夜,“那哭就有用。”
苏眠扭过头看向他,眼眶又莫名红了一圈。
薄祁夜看着她湿漉漉的脸颊和亮晶晶的鼻涕,皱眉。
他收回手,被眼泪打湿的布料贴着肌肤,令他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