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陈默自己清楚这不过是从一个小地狱,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名为“苏青檀”的专属地狱。
苏青檀这个在外人面前清冷如仙,美艳绝伦的女人,骨子里却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她从未正眼看过他在他面前,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遮掩都懒得做。
高兴时,或许会无视他。
不高兴时,随手一道气劲,便能让他躺上十天半月。
她看他,从来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条狗,一件工具,一个无聊时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一百年,三万六千五百个日夜。
陈默就这样在她的威压下,在日复一日的屈辱和绝望中,熬白了头发,熬干了气血,熬到如今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他没有金手指,没有奇遇,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颗在无尽折磨中,早已麻木却又不肯彻底死去的心。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但或许,今天就是了。
“小翠,别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
半空中,苏青檀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动听,却不带丝毫温度。
那名为小翠的丫鬟立刻躬身应是,但看向陈默的表情却愈发凶狠,她五指成爪,掌心有灵力汇聚,显然是动了杀心。
“一个废物,也敢脏了掌门的路,现在就送你上路!”
小翠说着,便要动手。
陈默趴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吧,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落下。
他听到了苏青檀那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
“等等。”
陈默缓缓睁开眼,便对上了那双俯瞰着他的,仿若神明般漠然的眼眸。
苏青檀飘然而落,高高在上地审视着他。
“陈默,你还有三日可活。”
一,定他生死。
陈默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
“看在你为本座扫了一百年寝宫的份上,”苏青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本座赏你一个遗愿。”
遗愿?
明知是戏耍,明知是毒药,可这万分之一的虚妄希望,依旧让陈默这濒死之人,忍不住想抓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仰望那张绝世容颜,嘶哑的声音仿佛破旧风箱。
“掌门我入宗一百二十七年,仍是童子之身。”
他布满死气的老脸,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我想在死前尝尝女人的滋味。”
这是他此生最卑微的奢求。
“噗嗤!”丫鬟小翠爆发出刺耳的嗤笑:“老不死的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苏青檀脸上的玩味更浓了。
她俯下身,玉指挑起陈默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
“老成这样,你还行吗?”
极致的羞辱,让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
“回去等着。”苏青檀收回手,用丝帕擦了擦指尖,随手丢在地上,仿佛碰了世间最肮脏的秽物,“本座若还记得,会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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