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事有你父皇担着,我会把一个太平江山,稳稳当当交到你手上。”
“去吧。”
朱佑樘摆了摆手。
朱厚照低低应了声,垂头丧气地走了。
等他走远,弘治帝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今日朝堂百官沉默不语,他气不气?当然气。
可若是个皇帝连这点气都受不得,动辄发怒杀人,那算什么?匹夫罢了!
匹夫治国,岂能长久?
但此刻他心里却轻松畅快。
朝政再乱,也比不上太子让他忧心。
最近两天,这孩子突然懂事了,开始关心政事,这份转变,比任何捷报都更令他欣慰。
他扬声道:“来人,传杨廷和。”
片刻后。
杨廷和匆匆赶到文华殿,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朱佑樘和颜悦色:“不必多礼。
今日召你来,是想当面谢你――将太子教得如此出色,日后还要多多倚重。”
“来人,赐杨太傅绢帛三百匹。”
杨廷和:?
他心头一震,满腹疑惑:太子何曾出色了?
这位太子顽劣成性,他日日苦心教导,引古论今,设法让课业生动些,可太子几乎从不听讲。
这些日子更是不见人影,常不在东宫,怎么反倒受赏了?
杨廷和是正经科班出身,两榜进士,饱读诗书。
不是自己功劳,他不敢认,更不敢受赏。
连忙拱手请罪:“陛下,臣惶恐!”
“臣身为太子太傅,未能尽责教导太子,实属失职,恳请陛下责罚,万不可如此嘉奖,臣实难心安。”
他以为,皇帝赐赏,是怕他心生退意,故意安抚。
因此才低头请罪。
弘治帝只是淡笑:“杨卿不必自谦。
就这样教下去,很好,继续用心。
朕日后,自有重用。”
这话意味深长。
再过几年,若天子归天,太子即位,他这位授业恩师,便是新君倚重的元老重臣!
可……这转变从何而来?
杨廷和百思不得其解。
朱佑樘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臣告退。”
杨廷和满腹疑云,退出文华殿。
朱佑樘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果然是个端方君子,将太子教得如此令朕满意,竟还自认不足?
好!朕果然没看错人!
他轻轻点头,心中满意至极。
……
槐花胡同,青藤小院。
后院。
苏尘正挥着铁锹翻土,打算在宅子后头挖个泳池。
断断续续忙活了数日,后院挖出的水坑也不过三米见方。
一旁地面齐整地码着几堆原料――黏土、石灰岩,还有铁矿粉。
这些材料在大明早就能研磨成细末,技术上并不稀奇。
而它们的用途,正是烧制水泥的关键成分。
这三年来,系统陆陆续续给过不少奖励,基础化学的知识早已深深烙进苏尘的脑子里。
平日里清闲无事,他又爱翻书,常以阅读温故知新,把所学一点一点夯实。
自从宅院升到二级后,他总觉得院子里的气息变得柔和了些,仿佛有种滋养身心的力量。
虽不能根治他的旧疾,但咳嗽已比从前轻了许多。
以往锄地片刻便喘得厉害,今日干了好一阵子,也只是偶尔咳上两声,再不似从前那般难受。
“叮,宅院经验值+10%”
脑中再度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等泳池完工,系统还会有额外奖赏,整个宅院的等级也在缓缓积累经验。
不知升到三级时,会得到什么?正想着,前院大门被人敲响。
苏尘放下铁锹,走向门口。
开门一看,是朱厚照,脸色低沉,全无往日跳脱模样。
平时总像个不知愁的顽童,如今却像被雨淋湿的雀儿,蔫头耷脑。
苏尘心下了然,多半又是朝堂碰了钉子。
他故意问:“怎么了?一副丢了糖葫芦的样子。”
朱厚照长叹一口气:“你说得对,市舶司的事没成……唉,那些大臣真是又蠢又顽固,鼠目寸光!”
话音未落,他忽然四下张望:“咦?你这儿……好像不一样了?”
左瞧右看,却又说不上哪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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