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显而易见。
魏文礼是一名武官,而那两位督军则是文官,他们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群体。
魏文礼对文官如此粗暴无礼,这等于是把全国的文官都给得罪了。因此,在今天的朝会上,所有的文官都站出来谴责魏文礼。
他们绝不能容忍一个武将如此肆意妄为!
朱厚照急忙问道:“父皇,你是怎么处置这件事的?”
朱佑樘回答说:“既然百官如此愤怒,我怎么能平息他们的怒火?只能听从他们的建议,下诏书责备魏文礼,并派遣刑部官员前往东南捉拿他,让他回顺天接受审讯。”
朱厚照急切地说:“这样一来,我们在东南的所有布局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让魏文礼继续作战吧!如果赢了呢?总是缩手缩脚怎么能行?”
朱佑樘解释道:“但万一再败了怎么办?如果我独断专行,而魏文礼再次在东南失利,我将成为众矢之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厚照顿时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委屈。
这是苏尘与他经过数月精心策划才达到的安定局面,本以为万无一失,为何在实际操作中却屡遭挫折?
此刻,朱厚照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好了,这些事我只是跟你提一提,别太放在心上,做皇帝总有诸多无奈。”
“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歇着了。”
朱厚照起身送走弘治皇帝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
“刘瑾,过来!我要出宫一趟,去安排一下!”
“遵命!”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灯火通明,摆摊的小贩们还未离开正阳大街。
朱厚照出宫后,发现京营的士兵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他叫住一名京营校尉询问情况,得知一个时辰前兵部尚书和左都御史的府邸遭遇了刺客袭击。
那名刺客武功高强,顺天府的捕快根本不是对手,兵部这才调动京营来保护安全。
朱厚照并未在意,带着刘瑾等人,在东宫禁军的护卫下,迅速来到槐花胡同青藤小院。
苏尘还没睡,正准备去后院洗澡。
“姑娘,在下要洗澡了。”
屋顶上没有任何动静。
苏尘仔细一看,平时都会躺在屋顶上的红衣少女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准备去洗澡时,小院的门被敲响了。
“尘弟,是我,有大事找你,快开门。”
朱厚照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
苏尘打开门,看到朱厚照满头大汗,显然是跑了一路过来。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朱厚照如此慌张。
“坐下慢慢说。”
苏尘进屋挑了些冰块,冲了杯凉白开递给朱厚照。
朱厚照一口气喝完,才开口道:“魏文礼可能要被处决了。”
“啊?”
苏尘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朱厚照解释道:“我听说,只是听说。”
“今天早上的朝会上,有关东南监军的弹劾奏疏被送到朝廷。”
“兵部和都察院的两名文官监军被魏文礼绑了起来。”
“因为魏文礼打算主动出击倭寇,而他们认为防守更为稳妥,阻止了魏文礼的行动。”
“魏文礼担心错过战机,就将这两人绑了起来。消息传到朝廷后,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兵部尚书勃然大怒,在朝堂上哭诉请求处决魏文礼。”
“不知道为什么,连内阁和其他部门的官员也都纷纷附和,整个朝廷都在逼迫皇上,皇上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刑部前往东南抓人,将魏文礼押解到京城。但结果可想而知……”
朱厚照的焦急是有原因的。
关于东南防倭的事宜,他和苏尘背后不知费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
好不容易将魏文礼派到东南,结果第一次就吃了败仗。当时朱厚照以太子的身份力保魏文礼,才得以保住他在东南的位置。
没想到这么快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朱厚照作为大明皇太子,确实有理由感到焦急。
苏尘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反而平静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魏文礼做得不错,应该是收到了自己寄出的蝴蝶阵和狼铣的信件。
这是最为有效的攻击阵型,即使倭奴的太刀再锋利,再如何令东南地区的士兵感到恐惧,一旦遇到这种布局和独特的武艺,都注定会失败。
魏文礼似乎察觉到了发动攻势的最佳时机,因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主动出击。
在魏文礼前往东南之前,苏尘就曾告诫他要专心作战,不要与文官们同流合污,并且承诺会在京城为他提供支持。
魏文礼没有辜负苏尘的信任。
如果他真的因为害怕文官的力量,在应当进攻时却显得畏首畏尾,那才会让苏尘真正感到失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