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魏红樱真的动手了。
她的胆量真是惊人,竟然敢刺杀正二品和正三品的官员,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多时,两名缇骑出来,看了一眼苏尘,道:“我们指挥使大人请你进去,请跟我来。”
“好。”
一路无,苏尘跟随锦衣卫缇骑进入一间雅致的厅堂。
牟斌坐在太师椅上,背后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图下供奉着一把金光闪闪的绣春刀。
牟斌仔细打量着苏尘,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苏尘知道牟斌应该认识自己,朱厚照应该已经提前知会过他,毕竟从锦衣卫调人保护自己,肯定需要指挥使同意。
当然,苏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早已在牟斌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前段时间盐引的事,让牟斌对他充满了好奇,一直想找机会见面,没想到他先来了。
“拜见牟指挥。”
锦衣卫虽恶名昭著,但在明朝历史上,也有几位品德不错的指挥使,牟斌便是其中之一。
“苏小先生找我有何事?”
苏尘微微点头,道:“我想试着救指挥使大人一命。”
牟斌笑道:“本官一切安好,无灾无难,这话从何说起?”
苏尘从容道:“我知道有些事情牟指挥可能不便与我说。”
“今日我听说兵部和都察院的官员遇刺了。”
“外面都是京营的人,应该是来抓人的。”
“敢来锦衣卫抓人,对方一定掌握了什么证据。”
“不知我猜得对不对?”
牟斌笑了笑,没有表态,眯着眼睛沉默不语。
苏尘继续说道:“锦衣卫与文官向来不合,文官们早就想铲除厂卫。”
“牟指挥统领锦衣卫,无论手下谁刺杀了两位官员,最终文官都会想办法将罪责牵扯到您头上,不知道牟指挥是否认同?”
牟斌依旧沉默,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的心态随着苏尘的话语一点点动摇。
苏尘说得不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片刻后,牟斌终于开口,恭敬地抱拳行礼。
堂堂正一品的锦衣卫指挥使,竟如此放低姿态。
尊严从来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别人的施舍不算尊敬。
“小先生说要救我,怎么救?”牟斌问道。
苏尘回答:“魏文礼在东南绑架了两名文官监军,这是大事。都察院和兵部早晨弹劾诛杀魏文礼,晚上就被刺杀了,是魏千户做的对吗?牟指挥心里应该很清楚。”
牟斌震惊地看着苏尘,眼前的少年说话依然沉稳,仿佛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他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种心态和城府,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牟斌心中给苏尘下了定义。
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太子的身份、魏红樱的身份,还有魏文礼的事情……
嘶!
牟斌甚至怀疑,魏文礼被调去东南,也许就是眼前这名少年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牟斌语气沉重地说道:“既然小先生对我毫无防备,那我也不必隐瞒什么。”
“是的,小先生说得很对。”
“晚上时分,魏千户确实去了都察院和兵部尚书的府邸。”
“她当时蒙着面,但暴露身份的原因是绣春刀。”
“我也没料到她会如此轻率……因此都察院和兵部才认定是我们锦衣卫行凶,这才调动京营前来锦衣卫。”苏尘应了一声,问道:“魏千户现在在哪里?”
牟斌答道:“暂时被关在诏狱了。我未必能保住她,此事一旦查下去,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锦衣卫缇骑的情况,很容易就能顺藤摸瓜查到红樱。而且红樱又是魏文礼的堂妹,这层关系很容易查清。”
原来她的名字叫魏红樱,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虽然苏尘还没有见过魏红樱,但也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牟斌叹了口气:“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她送出去了。刺杀两名部堂官,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谁也保不住她,包括我也无能为力。”
苏尘陷入了沉思。
牟斌没有打扰他。
许久之后,苏尘终于开口,平静地问道:“你们锦衣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牟斌脸色不悦。
他一直认为苏尘是个彬彬有礼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不满地问道:“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苏尘说:“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要带着绣春刀去行凶,从而暴露了锦衣卫的身份?”
苏尘说完后,牟斌微微张口,却突然说不出一句话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