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朱佑樘明白过来,安慰道:“这个驿站本来就是小打小闹,你还真指望它能赚大钱吗?做生意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亏本的,你第一个月能赚五千两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总以为世间的事都这么简单,特别是赚钱这件事,难上加难。不然你父皇我也不会这么头疼。”
“既然亏了,那就别再做了,收心好好学习,不要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朱厚照沉默了一下,说道:“两万两。”
“这么多?”
弘治皇帝有些心疼,虽然儿子亏损两万两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但这也太多了。他连忙说:“那就尽快结束吧。”
朱厚照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这两个月又赚了两万两呀。”
弘治皇帝惊讶地看着朱厚照,一脸难以置信,随即笑道:“别开玩笑了。”
“真的,父皇!”朱厚照一边强调,一边把账簿递给弘治皇帝看。
看完账簿后,弘治皇帝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把账簿扔出去。
“真……真的这么多啊?”
“这账簿……不是假的吧?”
朱厚照骄傲得像只大公鸡,说道:“父皇你说什么呢,我又不问你要钱。”
我只是单纯想炫耀一下而已。
朱佑樘:“……”
他有些无法接受。
一直以为儿子在胡闹,哪有太子去做生意的,但当看到两万两白银的账簿时,朱佑樘还是沉默了。
这个驿站……似乎还真有点搞头!
短短三个月时间,就已经实现了两万五千两的盈利,这个涨幅确实有点快啊!
而且这种事也不算是与民争利……大有可为呀!
可是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为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朱佑樘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内心的震撼。
“好了,父皇,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走了。”朱厚照笑嘻嘻地说完,挥手转身离开。
朱佑樘欲又止地伸出手,终究没有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
向儿子要钱……似乎不太妥当。
其实他也动了一些念头,但想来想去,两万两白银也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于是就没有开口。
秋末之后,天气变得更加寒冷。
今天下了一场雨,使秋天更加寒冷。
清晨时分,青藤小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于易敲响了苏尘的宅门,苏尘见到他颇为意外。
于易自我介绍道:“还没和你正式介绍过,我是翰林院编修的儿子,于易,字行难。”
“苏尘。”
苏尘平淡地回答:“还没有取字。”
“苏公子,我来找你是有一些话要说,说完就走。”
他并没有进入宅院,只是举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前。
于易看了一眼苏尘,开口道:“我和妍妍订了一门婚事。”
苏尘哦了一声,早就猜到了这一点,自觉地说道:“明白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以后我会离她远一点。”
于易摇摇头,叹道:“我不是来找你示威的,更不是威胁你,也不想用家父的关系对你施压。”
他明白苏尘是一位学识渊博且智慧过人的人,即便目前尚未获得显赫的地位和权力,这些都是他自己内心的看法。
但他同样意识到,苏尘就像一条深藏不露的蛟龙,一旦时机成熟便会一飞冲天。
于易自知与之相比相形见绌,自从那次二人相遇后,他的自尊便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苏尘听罢,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不明其意。
于易解释道:“我清楚妍妍对我没有好感,她心里可能对你有意,尽管她从未承认过,但我曾私下问过她。”
苏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们不过是偶然相遇,谈不上喜欢与否。”
事实上,苏尘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甚至都不曾主动接近宁妍妍。
鉴于他的身体状况和个人处境,他实在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你误会了。”
于易苦笑摇头:“无论如何,我想告诉苏兄,这桩婚事我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当然,其实这事还未真正开始,我会向家父说明情况,让他不再操心此事。”
“妍妍是个好姑娘,但她始终与我保持距离,即使笑也是强颜欢笑。我从未见过她像遇见你时那般轻松自在,她与我在一起总是显得拘束或排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