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们绝对不想看到另一个‘西厂’的出现。
因此,尽管信件已经呈上,但文官们未必会采纳。
听完苏尘的分析,魏红樱惊讶地吸了一口气,说:“文官们的思维方式真是与众不同!”
如果不是苏尘跟她解释这些,她根本想不到这一点。同时,魏红樱也意识到,如果自己去当官,肯定会成为炮灰。
自己的堂兄能在东南安心备倭,若非有苏尘相助,恐怕一事无成!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那该怎么办?”
苏尘摇摇头:“不知道,或许只有经历一次教训,才能让他们长记性吧。”
不过这超出了苏尘的能力范围,他所能做的仅限于此,他的影响力也触及不到朝廷。
养心殿。
当内阁六部都察院和钱钺等官员到达时,心中仍有些疑惑。
他们不清楚皇帝突然召见的目的。
“诸位爱卿,太子的内厂最近获得了一些关于西南的消息,请大家过目。”
一听到内厂的名字,众臣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信件递给了刘健,刘阁老迅速看完后,陷入了沉思。
很快,信件在众人之间传阅完毕。
作为此次巡抚官的钱钺立即表示反对:“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皇上,此事纯属虚构!”
“贵州都司指挥使是成化三年的进士,二十年来一直忠诚地驻守贵州,勤勉工作。说他背叛大明,与地方势力勾结,贪污财物,简直荒谬至极!”
钱钺说完后,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廷也站出来反驳道:“皇上,当初皇太子建立内厂时曾保证不会干涉政务,但据我所知,不久前内厂的一个副手曾强行要求吏部提供全国官员名单。”
“难道内厂想要效仿西厂的行为?”
此话一出,弘治皇帝也愣住了。
自弘治关闭西厂以来,文官们就不断提及西厂的危害。当然,在成化年间,当他还是皇子时,也曾深刻感受到西厂爪牙的威胁。
袁廷的话很有分量,让朱佑樘感到一阵寒意。
朱厚照愤怒地骂道:“胡说八道!”
“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却不听,万一真的出事怎么办?”
钱钺拱手说道:“殿下多虑了,殿下现在应该专心学习典籍文章,朝中事务自有皇上和我们这些大臣负责。”
朱厚照急得脸红脖子粗,激动地说:“不是这样的!你去贵州巡抚,数万将士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交代?”
钱钺坚定地说:“若真有变故,臣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能担得起吗?你的命能抵得上西南那么多将士的命吗?”
钱钺一脸无奈,说道:“刘指挥是我的同窗好友,为官清廉,在贵州镇守二十余年,政绩斐然。说他勾结土司妖女,是对刘大人的侮辱。”
“刘大人的人品我可以担保,绝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朱厚照满脸通红,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文官如此固执。
宁愿相信一个几十年未见的人,也不愿相信内厂查出的结果?
他气愤地说:“刘阁老,你说说看!”
刘健想了想,出列温和地说:“殿下,臣有些不解,内厂不是不参与政务吗?怎么会知道远在贵州的事情?”
“这些消息是否真实,还是说内厂打算借此机会展示一番?”
这件事明明与内厂无关,为何他们都要紧抓着内厂不放?
朱厚照想不通。
他说:“当然是真的,内厂要展示什么政绩?至于为何查到贵州,是因为孤打算在西南设立驿站线路。”刘健不再说话。
兵部尚书刘大夏好奇地说:“殿下一定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就算刘大人真如信中所说,这么隐秘的事情,会轻易被人发现吗?”
换句话说,你这是低估了别人的智商。一个都司指挥使,怎么可能毫无防备,让你内厂随便查到这些证据?
一群蠢货!一群蠢货啊!朱厚照怒不可遏,却不知如何反驳。
其实他们的攻击对象并不是朱厚照,而是内厂。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内厂壮大,所以才会团结一致。
……
退一万步说,内厂成立才多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查到西南的黑幕?
这不是厂卫惯用的手法吗?制造罪证、扩大影响,以提升内厂的地位?
朱厚照彻底无语了,他退一步说:“好吧!既然你们不相信内厂的调查结果,那就让都察院派人去查,先不要派兵,这样总可以了吧?”
钱钺厉声说道:“荒唐!殿下不要胡闹了!”
“国家军事大事,敌人已经逼近,如果不反击,朝廷将失去西南百姓的信任!”
“这场仗迫在眉睫,必须打!”
“臣请皇上和诸位放心,臣一定凯旋归来。”
弘治皇帝听罢,沉默良久,方才缓缓说道:“皇太子忧国忧民,朕明白。刘大人一向忠心耿耿,但钱大人你此行西南,也需详加查证。兵备大事,不可草率行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