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父异母的世兄弟
对于自己这位便宜岳父,已经适应了身份的范进是有些复杂的。
这厮妥妥的就是一副市井小民的多变和势利嘴脸。
直到现在,范进都记得原身想去考举人,向老岳父借钱,被当场拒绝的场景。
“你问我借盘缠,我一天杀一个猪还赚不得钱把银子,都把与你去丢再水里,叫我一家老小磕西北风!”
然而此刻听闻范进中举,胡屠户就直接带了四五千钱过来贺喜,还主动用这些钱打赏那些报喜的人。
范进跟他客气,胡屠户还再三不安道:“些须几个钱,还不够你赏人!”
这个时候,四五千钱,折合四五两银子,在他眼中是小钱了。
范进没有中举前,尽管被周学道点了童生试
异父异母的世兄弟
范进朗声道,“晚生久仰老先生,只是无缘,不曾拜会。”
别说范靖穿越乃是综合办副主任,出了名的长袖善舞,就是原主,应付起这种小场面,也同样不在话下。
范进绝非痴傻之人,与其说是痴傻,倒不如说是内秀。
《儒林外史》里,范进五十二岁才中的秀才,后来中举之后,还因为生母病逝守孝三年。
可仅仅几年时间,官运亨通,青云直上,最终官居山东省学政,正四品的高官,一个堪称是寒门的天花板位置。
可以说,在人情练达这方面,范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甚至,除了范进最值得骄傲的研学了半辈子的四书五经,对于圆滑世故官场的驾轻就熟,对处理官场人际关系的卓绝天赋,才是他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的根本。
复杂的官场尚且如鱼得水,何况这一小小乡绅?
范进略微让了一下,请张乡绅进里屋说话。
张乡绅有意结交这位新晋举人,主动攀谈道:“适才看见题名录,贵房师高要县汤公,就是先祖的门生,我和你是亲切的世弟兄。”
听张乡绅提起,范进也想起了自己的房师,一个平平无奇的老童生也真难为这位张乡绅了,为了攀交情,居然还能联想到这一层。
没中举之前,张乡绅估计都没听说过他,也没把他当回事,这一中举,立马就是亲切的世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