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有是夫,惟我与尔也夫。而斯时之回,亦怡然得、默然解也。”
范进落笔,一气呵成,将束股书毕,又暗自默诵了一遍,略作修改,这才大为满意地搁笔。
此时,天色已在不知觉间暗了下来,范进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捎带着点了一根蜡烛,挑亮灯火,再度细细誊抄了一遍。
待墨迹痕干,范进将这份答卷珍而重之地放进试卷袋中,心中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朝着被冻僵硬得的双手呵了口气,只觉浑身寒气的范进略微往炭火盆边靠了靠,随即又自行囊中取出一件冬衣,加在身上。
此为汤县令所赠其一,如今倒是有了些许用处,御寒效果极佳。
大约过了一刻钟,寒意尽去,范进这才复又行至书桌旁,取出的同时,又避免犯忌讳受到牵连。
思量许久,范进决定这道题不妨就单纯作一空洞无物的锦绣文章。
其生也荣,其死也哀,是对孔子一生的至高评价,既然如此,最好还是不要引申太大,牵强附会到嘉靖皇帝身上。
如此一来,此题倒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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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略一构思,范进心中便已有了腹稿,只是此时夜色朦胧,清冷如水,他倒也没有急着落笔。
左右会试首场经义科有三天时间,与其现在案牍劳形,倒不如先略作休息,养好精神,明日一早再答卷。
翌日清晨,万籁俱寂,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刚刚俯瞰顺天贡院,范进便已早早起床略作洗漱。
炭火燃了一晚,已经变得有些微弱,范进复又添了几块,随即自包袱中取出几条肉干,并一二茶点果腹,略作充饥之用。
门外的军士站了一夜岗,此时正在轮换,见了范进这番慢条斯理,倒也不意外,略微点头,便又尽忠值守,如同松柏一般,目不斜视地站在门外。
用过早饭,范进起身,朝着军士招了招手,“兵爷,我要出恭!”
军士皱了皱眉头,“按照考场规定,我须得全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