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人,下官敬你一杯
范进隐约觉得这绢布不一般,待细细分辨,依稀辨认出这是郑和宝船的设计图纸之后,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只是手绘副册,其意义仍然不消多说。
究竟是何人,竟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将这份图纸,藏匿于浩如烟海的藏书之中。
而且,此人不藏匿在别处,而是藏匿在《永乐大典》内,足见其良苦用心。
想来也是,《永乐大典》当属史无前例的鸿篇巨制不假,但浩如烟海,两万多卷,一万多册,除非谁闲得蛋疼,否则决然不会逐一翻阅。
“这是一份价值无法估量瑰宝!”
范进双手发颤,甚至远比看到全套的《永乐大典》更为激动。
深吸了口气,范进向着虚空行了一礼,“后学末进范进,代子孙后代,感谢先生大义!”
“有生之年,在下定会让宝船重见天日,绝不辜负先生一番心血!”
这是一份足以改写历史的图纸。
范进将图纸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吐出一口浊气,折身脚步轻快地下了三楼。
现在还不到让这份图纸重见天日的时候,暂时还需要忍耐。
回到办公厅堂,范进嘱咐了洒扫衙役几句,旋即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已经到了下值的时间,遂也故作寻常,汇入一众翰林之中,有惊无险地出了翰林院。
日渐西斜,夕阳将整座京城都染成了橘黄色,范进正待匆忙赶回家中,殊不知早有人提前将其截住。
原来,今日是他们入职的
范大人,下官敬你一杯
李春芳见了,当即招呼两人落座,“叔大、肃卿,今日你们可是来晚了,待会儿可得多喝几杯。”
张居正闻,满面春风道:“李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在下又岂敢不从命?”
语间,便顺势落了座。
旁人自是清楚这是玩笑之语,不会当真,毕竟李春芳素来和善,又岂会因此苛责。
此时,范进的目光亦是稍稍从张居正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位‘肃卿’身上。
略一思忖,当即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大明特别能拱的那位——高拱。
与范进大器晚成不同,这一位可是自小身负盛名,五岁善对偶,八岁诵千,十七岁以‘礼经’魁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