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发天道
除了李默一系的人马异想天开,徐阶一系的人马早就接到了礼部老大的指示,自然心无波澜。
严嵩要是这么容易倒下,又岂会叱咤大明嘉靖朝堂多年而无人可以制衡?
文武百官心思百转,嘉靖帝只作不知,旋即又命李春芳登台讲学。
李春芳虽以擅长青词著称,但于经学一道,显然也有着极深的造诣。
只是,有严嵩珠玉在前,旁人倒是不觉得多么惊艳就是了。
“范修撰,该你了。”小太监行至范进身侧,小声提醒了一句。
范进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先是向着嘉靖帝与百官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道:
“元亨利天道之常,是唯无恒所以恒久而不已也。夫四时代谢,二气逅嬗,何尝久春而久夏乎?”
范进甫一开口,便令群臣下意识蹙眉。
似乎,这已经偏题了,简直就是离题万丈。
嘉靖帝的御题,明明是君子自强不息,何故这位范修撰,讲的却是天道之常?
听闻此人乃是新科状元,饱读诗书之辈,何以如此不堪?
一念及此,不少人看向范进的目光,皆是不由得轻视了几分,隐隐还有人嗤笑出声。
倒是严嵩最先反应过来,双眼蓦然睁大,口中似是在呢喃着什么。
徐阶反应稍慢,下意识看向龙椅之上面露赞许之色的嘉靖帝,也同样回过味来。
此时,他如何还不知,嘉靖帝这哪里是寻的君子自强不息之道,寻的分明就是天道本身!
错了,大家都错了,即便是向来最擅长察观色的奸相严嵩,都没能
阐发天道
他针对的倒不是范进,区区一个修撰也不值得他针对,此时发声,显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别以为他不知道近来有关严阁老的流究竟是谁的手笔。
李默听闻此,当即一甩袖,冷哼道:“赵文华,你少叩帽子!圣人经学,又岂是你这等蝇营狗苟之辈所能领会的?”
“陛下都没有说什么,岂容你在此放肆!”
旁人不知,难道他还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