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他粮草!斩他狗头!
夜,深了。
青狼谷内,大部分北武士兵已经进入梦乡。
除了几队巡逻的士兵和粮仓周围站岗的哨兵,整个山谷都很安静。
北武悍将巴图,此刻正在他的主帐内,就着一坛马奶酒,撕咬着一块烤羊腿。
他赤裸着粗壮的上身,露出茂密的胸毛和几道伤疤。
“他娘的,这鬼地方淡出个鸟来!”巴图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骂骂咧咧的说道,“大王也太小心了,区区一个泗水城,十万大军压过去,一天就能踏平,还非要我们在这里守着这些破粮草。”
帐内,一名副将谄媚的笑道:“将军说的是。那帮南朝软蛋,听到我们大军的名号,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哪里还敢出城?给我们守粮草,简直是大材小用。”
“就是!”巴图将啃光的羊骨头扔在地上,打了个酒嗝,“等大王攻破泗水城,老子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抢他几十个南朝小娘们回来快活!听说那里的女人,皮肤白嫩!”
“哈哈哈,将军威武!”
两人在帐内肆无忌惮的笑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悄然逼近。
山谷的另一头,粮草堆积如山。
负责看守粮草的北武士兵一个个东倒西歪,呵欠连天。
在他们看来,这差事无聊透了。
谁会想不开,跑到这里来送死?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了几声奇怪的猫头鹰叫声。
“咕咕咕咕咕”
叫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一名正在打盹的哨兵被吵醒,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操!这鬼鸟叫得真他娘的烦人!”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十几道黑影正贴着地面快速移动,落地没有声音。
他们的动作很轻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吹箭。
箭尖泛着幽幽的蓝芒,显然喂了剧毒。
“动手!”
随着一声极低的命令,十几支毒箭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哨兵们只觉脖颈一凉,便浑身僵直地倒下,没了声息。
几十道黑影从黑暗中涌出,快速拖走尸体,接管了粮仓的防卫。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十息,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在山谷的另一侧,靠近马厩的地方。
王虎带着另一队人马,也已经潜伏到位。
他看着远处那片巨大的粮仓,又看了看身旁的几十个黑色陶罐,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汗。
这些陶罐里装的,是江勋让他们准备的秘密武器——猛火油。
“都尉的计划真的能行吗?”王虎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这计划太疯狂了。
声东击西,中心开花,还要斩首这真是人能想出来的战术?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远处粮仓的方向猛地腾起一道火光!
“着火啦!粮仓着火啦——!”
凄厉的喊声在夜空中响起。
整个北武大营当即炸了锅!
无数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的冲出帐篷。
“怎么回事?”
“粮仓!是粮仓的方向!”
“快!快去救火!”
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吸引了过去。
正在大帐里喝酒的巴图,听到喊声,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将,抓起旁边的大刀就冲了出去。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将,抓起旁边的大刀就冲了出去。
当他看到粮仓方向的火光时,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粮草!我的粮草!”巴图咆哮起来,“快!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救火!要是粮草有半点闪失,老子把你们的皮都扒了!”
三千狼骑兵乱哄哄的朝着粮仓的方向涌去,整个营地的指挥和防御体系,在这一刻完全陷入了瘫痪。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营地大乱的时候,王虎带着他的人,悄悄的在营地另一头的马厩和几十个重要帐篷周围,泼洒了大量的猛火油。
更无人注意,一道身影已借着混乱的掩护,如鬼魅般冲向巴图的主帐。
这道身影,正是江勋!
烧粮草是为了制造混乱,引开巴图的护卫。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巴图的项上人头。
此刻,巴图正急得跳脚,指挥着士兵救火,身边只剩下了几个亲卫。
江勋眼神一凝,机会来了!
他从阴影中暴起,速度极快,手中的战刀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嗤!”
一名亲卫尚未反应,一道寒光已从他喉间掠过,血箭随之喷涌。
“有刺客!保护将军!”
另外几名亲卫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朝江勋扑了过来。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江勋看来很慢。
江勋步法一错,身形飘忽不定,轻易的闯入几名亲卫的包围圈。
他的刀很快,每一次闪过,都溅起鲜血和一声闷哼。
转眼之间,巴图身边的亲卫,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巴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黑衣人,握刀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这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吗?
“你你是谁?”巴图色厉内荏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