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地图!
深入北武军腹地六十里。
雷豹趴在一处断崖的背风坡,身上盖着厚厚的腐叶。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和周围的风声混在一起。
在他下方两百米,是一条蜿蜒的运粮道。
“第三队,运粮车五百辆,押运兵力一千,骑兵两百。”
雷豹在心里默数,手中的炭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勾画。
这张图是拿命换来的。
三天前,江勋给他下了死命令:摸清北武军所有的补给线,尤其是必须经过的桥梁和隘口。
为了这张图,侦察营折损了三个好手。
“头儿,前面是‘落马坡’。”
身旁的斥候小声提醒,声音压的很低,“那里有个暗哨,咱们的人上次差点在那儿栽了。”
雷豹眼神一冷。
他收起羊皮纸,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
“清理掉。”
两个字,没有废话。
两道黑影贴着岩壁滑下。
落马坡的暗哨藏的很隐蔽,是一个挖在石缝里的猫耳洞。里面的北武军哨兵正裹着羊皮袄打盹。
雷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无声无息的摸到了洞口上方。
下一刻。
他整个人倒挂下来,手中的短刀借着下坠的力道,精准的刺入哨兵的颈侧。
“噗。”
鲜血喷涌,但被雷豹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哨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雷豹迅速在其身上摸索了一遍,搜出一块令牌和几两碎银子,塞进怀里。
这是习惯。
江勋教过他们,战争就是掠夺。
清理完暗哨,视野瞬间开阔。
雷豹举起江勋给他的单筒望远镜。
镜头里,一座横跨怒江的石桥清晰可见。
那是北武军粮草运输的咽喉——锁龙桥。
桥面宽阔,能容纳三辆马车并行。桥下水流湍急,礁石林立。
最关键的是,这座桥是北武军后方通往前线的唯一快速通道。一旦断了,他们的粮草就要绕行三百里山路。
三百里。
足够把耶律楚邪的大军拖垮。
雷豹仔细观察着桥墩的结构,在羊皮纸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叉。
“任务完成。”
他收起地图,打了个手势。
“撤。”
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泗水城,作战指挥室。
江勋站在巨大的木桌前,桌上铺着雷豹带回来的羊皮纸。
图绘的很糙,但关键信息极其精准。
距离、地形、兵力分布,甚至桥梁的石材结构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干的漂亮。”
江勋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拿起一支朱砂笔,在地图上的锁龙桥位置狠狠一点。
“这里。”
江勋看向围在桌边的王虎和雷豹。
“把它炸了。”
王虎瞪大眼睛,挠了挠头:“都尉,这桥全是石头砌的,结实的很。咱们以前试过用火烧,用锤子砸,根本没用。”
在这个时代的认知里,石头桥是不可摧毁的。
“谁说要用砸的?”
江勋冷笑一声。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桥拱的草图。
“万物都有弱点。”
江勋手中的树枝点在桥拱的根部,也就是承重柱与桥面的连接点。
“这里,是它的死穴。”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炸药的当量。
只要位置放的对,不需要太多,就能产生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