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孤浑的笑声还挂在脸上,瞳孔里就映出了急速放大的箭雨。
“有埋”
一个“伏”字还没出口,一支弩箭就射穿了他的精钢胸甲。
巨大的力量把他从马背上掀飞,钉在地上。
他到死,脸上都带着惊愕的表情。
惨叫声响彻整个峡谷。
北武军的骑兵们被打懵了。
他们的重甲在镇北神威弩面前不堪一击。
弩箭轻易贯穿人马,把他们钉在地上。
峡谷里血肉横飞,尸体遍地。
“敌袭!敌袭!”
“是镇北神威弩,快撤,快撤。”
幸存的士兵大叫着,乱成一团。
可在这狭窄的峡谷里,前后拥堵,根本无路可退。
他们无处可逃,只能承受着头顶落下的攻击。
第一轮箭雨刚过,第二轮箭雨又来了。
不等他们喘息,山顶上又传来一声命令。
“投!”
几百个冒着青烟的陶罐被从峭壁上扔了下来。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北武军官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陶罐在面前的地上摔碎。
黑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黑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支火箭落入人群中。
轰——!
大火冲天而起。
那些黑色的液体一点就着,转眼变成一片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战马在火中嘶鸣,士兵们变成火人,在挣扎中化为焦炭。
整个黑鸦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空气里满是皮肉烧焦的臭味。
幸存的北武军崩溃了。
他们丢掉兵器,向着来时的谷口逃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谷口时,看到了绝望的一幕。
王虎率领一千镇北军刀盾手,组成一道盾墙,把谷口堵死。
盾墙后面是无数长枪。
“杀!”
王虎一声令下,镇北军的近战小队冲入溃散的敌军中,收割着生命。
三千契丹精锐,在黑鸦岭全军覆没。
黄昏时分。
一个浑身是血的北武斥候,骑着伤痕累累的战马,疯了一样冲回大营。
“败了!败了!全完了!”
他从马上滚落,连滚带爬的冲向帅帐,声音带着哭腔。
耶律楚邪正在帐中等待消息。
当他看到斥候的惨状时,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拓孤浑将军呢!大军呢!”
那斥候跪在地上,流着泪。
“大帅是陷阱是黑鸦岭的陷阱”
“我们被埋伏了天上下铁雨,地上烧火海”
“拓孤浑将军他被一根粗箭钉死了。”
“三千人全没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那里是地狱,是地狱啊。”
听了斥候的话,耶律楚邪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三千契丹本部精锐全军覆没?
他信任的猛将拓孤浑被一箭钉死?
耶律楚邪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桌案。
地图和文书散落一地,茶杯也摔碎了。
他的眼神呆滞,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了。
那个叫江勋的男人,没打算跟他正面对决。
对方耐心地布置好陷阱,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
主动权已经失去了。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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