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布防,决战前夜!
夜色笼罩了整个泗水城。
城墙之上,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数百支火把插在墙垛上,烈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决战前的肃杀气氛。
“都加把劲!轻点!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一名镇北军的百夫长扯着嗓子,指挥着手下。
几十名赤膊的汉子,正嘿咻嘿咻的喊着号子,用粗麻绳和滑轮,将一个大家伙缓缓吊上城头。
那是一架巨大的金属弩床,比寻常守城弩大了足足三圈。
弩臂由黑铁锻造,弩身上刻满了加固符文,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镇北神威弩!
江勋的兵工厂,赶制出了一百架这种强力武器!
“一、二、三,起!”
随着最后一声号子,巨大的弩床终于稳稳的落在炮台基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士兵们累得气喘吁吁,却顾不上休息。
一旁的工匠立刻围了上去,叮叮当当的开始调试。
“弩臂张力正常!”
“绞盘齿轮咬合完毕!”
“箭槽顺滑,可以装填!”
一名老工匠仔细检查后,对着旁边的江勋,激动的竖起了大拇指。
江勋点了下头,平静的扫过城墙。
在他身后,一架又一架的镇北神威弩被运上城头,按照预定位置,用伪装网和油布盖了起来。
从城外看,这里和普通的城墙没什么两样。
除了这些大家伙,另外两样新东西,更是让守城的士兵们心里发毛。
一排排黑褐色的陶罐,被小心翼翼的从板车上搬下,码放在墙垛后。
陶罐看似普通,罐口用油布和火漆封死,罐身用朱砂写着一个醒目的火字。
猛火油弹!
一个年轻的城防营士兵好奇的凑过去,刚想伸手摸,就被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不要命了!”老兵压低声音说,“江都尉说了,这玩意儿沾上一点火星,能把铁甲都烧成铁水!”
年轻士兵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退开,不敢再多看那些陶罐一眼。
另一边,码放着一批通体漆黑的金属罐子。
入手冰凉,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可以拉动的铁环。
没人知道这是何物,只知道江勋给它的命名——窒息弹。
“江都尉,这这些就是你说的惊喜?”
城主陈敬之在李偏军的陪同下登上城墙。
当他看到伪装下的巨弩轮廓,以及那一排排罐子时,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泗水城主,呼吸也停顿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血战,甚至已经做好了全城军民死伤过半的准备。
可现在,看着江勋的布置,看着周围士兵们充满信心的眼神,陈敬之忽然觉得,胜利或许并不遥远。
“陈大人,惊喜才刚刚开始。”
江勋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安了下来。
“耶律楚邪想攻城,我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那两万残兵败将,够不够我这一城的兵器塞牙缝。”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陈敬之看着江勋镇定的侧脸,心里也不再紧张。
他郑重的对江勋一拱手,沉声道:“泗水安危,全拜托江都尉了!”
站在一旁的李偏军,早已攥紧了拳头,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作为宿将,他比陈敬之更能理解这些武器意味着什么!
镇北神威弩,黑鸦岭一战坑杀三千契丹精锐的战报还历历在目!
而那些猛火油弹和窒息弹,虽未见其威力,但光看镇北军那小心搬运的姿态,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