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
城下。
一名北武千夫长正挥舞着弯刀,试图收拢溃散的部下。
“不许退!都给老子站住!”
“后退的人斩!给我冲!”
他穿着鱼鳞甲,头盔上插着红缨,在乱军中很显眼。
他一把抓住一个逃兵的领子,举刀就要砍。
“咻!”
一声锐响。
千夫长的动作僵住了。
被他抓住的逃兵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脸上溅了一片又热又腥的液体。
刚才还在咆哮的千夫长,上半身突然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
一支破甲重弩箭以极快的速度击中千夫长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上半身打碎了。
他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那个逃兵的领子,过了两秒才喷着血倒下。
那支弩箭打碎了千夫长后,去势不减,又穿透了后面两个士兵的身体,最后钉进地面,箭尾还在颤动。
逃兵呆呆的摸了摸脸上的碎肉,突然发出不像人声的尖叫。
“鬼!有鬼啊!”
他扔掉兵器,发疯似的向后跑。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发生。
“那是靺靺部的首领!他被钉在旗杆上了!”
“快把旗子扔了!他们专门射拿旗的人!”
“救命!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镇北神威弩的精准度,在这一刻完全展现了出来。
那些平时很威风,穿着亮眼铠甲的军官,此刻成了最优先的猎物。
躲在盾牌后面也没用。
连人带盾一起射穿。
一杆又一杆的部落旗帜倒下。
一个又一个的指挥官被打成血雾。
北武军的指挥系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摧毁。
没人下令,没人督战,没人组织防御。
两万大军,瞬间乱成一团。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兵器和盾牌,甚至脱下铠甲,只为了跑得更快。
他们互相推搡,踩踏着倒下的同伴,哭喊着逃离泗水城。
互相踩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弩箭射死的人还多。
这就是江勋要的效果。
恐惧是比弩箭更高效的武器。
远处的中军帅旗下。
耶律楚邪呆呆的骑在马上。
他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但他没有发觉。
他的眼神空洞。
他的攻城塔,撞城车,精锐军官,两万大军
不到一小会儿。
不到一小会儿。
就在他眼前,全没了。
他甚至没看到镇北军死一个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幻觉吗?”
耶律楚邪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他甚至希望这是个噩梦。
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耳边的惨叫声,提醒他这就是现实。
那个叫江勋的男人,根本没把他当成对手。
对方是在进行屠杀。
“大帅!快走吧!”
仅存的一名亲卫统领冲过来,拉住耶律楚邪的马缰,满脸是血的吼道。
“败了!全军都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耶律楚邪身体晃了晃,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喷出来,他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眼里的光彩彻底消失了。
“走往哪走?”
耶律楚邪惨笑一声。
此时,城楼之上。
江勋神情依旧平静。
战场上的胜负已分。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和硝烟,精准的锁定了数里外,那面还在风中飘扬的金色狼头大旗。
那是耶律楚邪所在的位置。
江勋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要送礼,就得送全套。
江勋转过头,看向身旁已经按捺不住的雷豹。
“都尉,该咱们上了吧?”雷豹急切的问道。
江勋却摇了摇头。
“不急。”
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那面金色狼头大旗。
“雷豹。”
“在!”
“去把霸王抬过来。”
雷豹一愣,随即双眼陡然瞪圆,显得非常兴奋。
“霸王?!都尉,您是要用那个?!”
“可是那个距离”
雷豹看了一眼远处的帅旗,至少有三里远。
这个距离,就算是神威弩也很难保持精准。
江勋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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