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来了又如何?”赵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区区三千人,也敢来我云门关?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将军英明。”一旁作陪的副将连忙吹捧,“咱们云门关地势险要,城中更有一万精兵。他江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撼动分毫。”
赵德笑了起来:“就是。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等明天,我就去会会这个镇北侯,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场仗根本不用打,光靠耗,就能把那三千人耗死在城外。
夜深了。
城楼上的喧闹声小了下去,城外的镇北军大营也一片漆黑,没有动静。
云门关西侧,是一面近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峭悬崖。
高达百丈,崖壁光滑,几乎没有落脚点,被称为飞鸟难渡。
因此,这里的防守很薄弱,只有几个哨兵在寒风中打着瞌睡。
他们想不到,就在这片绝壁之下,三百道黑影正集结,未发一响。
雷豹看了一眼头顶高耸的悬崖,又看了看身边三百名尖刀连的弟兄,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个水牛皮囊。
“兄弟们,是骡子是马,就看今晚了。”他拔开木塞,将里面淡绿色的一号体力药剂一饮而尽。
三百名士兵动作整齐,同时仰头喝下了药剂。
药剂入喉,一股热流自腹中炸开。
三百名士兵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变得粗重,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青筋贲张,双目渐渐赤红。
他们紧握着攀爬工具,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体内积蓄的力量似乎就要爆发。
“上。”雷豹低喝一声,率先甩出攀爬飞爪,牢牢扣在崖壁的岩缝里。
“上。”雷豹低喝一声,率先甩出攀爬飞爪,牢牢扣在崖壁的岩缝里。
三百名士兵手脚并用,在那陡峭的崖壁上快速攀爬。
平日里无法攀登的天险,在药剂的效力下,他们爬得飞快,在崖壁上只留下一道道影子。
城头那个打瞌睡的哨兵,只觉得脖子一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雷豹翻上城头,用臂弩无声的解决了另外两个哨兵。
他打了个手势,放下绳索。
三百名士兵随即无声的涌上了城墙。
城楼望楼里,依旧在喝酒作乐。
守将赵德正和副将们吹嘘着明天要如何羞辱江勋。
他完全没有察觉,一道刀锋已经从身后无声划破了他的喉咙。
赵德的眼睛猛的瞪大,脸上的醉笑还未散去,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其他人。
他们看到的,只有十几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的眼睛,和一片片雪亮的刀光。
尖刀连解决了屋里所有的人,打开了通往城下的门。
“咻!咻!咻!”
三朵烟花在云门关的上空猛然炸开,照亮了夜空。
“杀。”
城外,早已准备好的江勋抽出佩刀,直指前方。
“轰隆——”
沉重的城门,在内部被缓缓打开。
等待多时的镇北军,手持暴雨梨花连弩,呐喊着涌入城中。
城内的南阳郡兵还在睡梦之中,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
他们衣衫不整的冲出营房,还没看清敌人是谁,就被一排排密集的弩箭射成了筛子。
整个云门关的守军,被这支从天而降的军队彻底冲垮,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于平息。
云门关,易主。
江勋负手站在城楼之上,晨风吹动着他的黑色披风。
在他的脚下,广场上跪满了降兵降将,足有近万人。
他们的脸上,除了惊魂未定,就是茫然。
一夜之间,关隘易主。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江勋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面孔,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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