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罗网,将计就计!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车身颠簸。
车窗外,三千神机营的脚步声和甲叶撞击声混在一起。
车厢内,江勋靠在软垫上,捏着从信使尸体上搜出的密信。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潦草的字,写得很急。
是魏征写给丞相周文博的汇报。
相爷亲启:私军三万已整备完毕,分驻于黑风口、落鹰涧。只待江勋入瓮,便可合围。届时以剿匪不力、反被匪杀之名上报朝廷。事成之后,南阳尽归相爷,镇北军神弩亦入囊中。
江勋看着这几行字,面无表情,捏着信纸的手指却在用力。
信纸在他的指间碎裂,化作粉末滑落。
江勋之前就在怀疑,南-阳郡虽然富庶,但怎么会有这么多剿不完的土匪。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些土匪,就是周文博借南-阳郡守魏征的手,私下养的军队。
他们平时分成小队,伪装成山贼,一边抢钱一边练兵。
一有变故,这几万土匪马上就能变成装备精良的私军。
“好算计。”
江勋冷笑一声。
周文博这一手,确实很高明。
如果自己按原计划剿匪,就会遭到他们不断的骚扰和伏击。
这三千神机营就算再精锐,也会被这几万土匪活活耗死。
到时候,魏征再带着南-阳郡兵出来处理后事,顺便接手神威弩和猛火油。
朝廷那边,只会收到一份镇北侯轻敌冒进,不幸殉国的奏折。
江勋闭上眼,南-阳郡的地图在脑海中浮现。
“既然你想玩瓮中捉鳖”
江勋猛然睁眼,眼神冰冷。
他伸手在面前的小桌上一拍。
“停车!”
行进中的大军立刻停下,队列整齐。
雷豹骑马冲到马车旁。
“侯爷!”
车帘掀开,江勋走了出来。
他跳下马车,用刀鞘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图。
“雷豹,看这里。”
江勋指着地上的地图。
“前面三十里,就是黑风口。”
“按照常规行军,我们必须穿过这里,才能直抵南阳城。”
雷豹点了点头:“那是必经之路,两边都是峭壁,很难绕行。”
“魏征在那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雷豹的脸色一沉。
一万人占据高地伏击,神机营的连弩在那种地形下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那我们撤?”雷豹问道。
“撤?”
江勋看了他一眼。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江勋用刀鞘在地图一侧狠狠一点。
江勋用刀鞘在地图一侧狠狠一点。
那里是一片被标注为绝路的峭壁。
那是黑风口的侧翼,也是伏兵的后方。
因为地势太险,他们认为没人能爬上去,所以那里没有防备。
没人会相信,有一支军队能从几百丈高的绝壁上翻过去。
“传令。”
江勋站直了身子,声音很冷。
“大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多竖旗帜,埋锅造饭,做出休整的样子。”
“迷惑他们?”雷豹立刻反应过来。
“对。”
江勋点头。
“你,去把那三百个喝了一号药剂的弟兄集合起来。”
“卸掉重甲,只带连弩、短刀和攀爬索。”
江勋指着那片绝壁的方向。
“从这里爬上去,绕到他们屁股后面。”
“记住,不要俘虏。”
江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雷豹听完这个计划,倒吸一口凉气。
从几百丈高的悬崖爬上去绕后,稍有不慎就会摔死。
换做平时,这就是个送死的任务。
但此刻,雷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一股力量感充斥全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