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骤起!
黑风寨的夜深了。
大部分营房都已安静下来,只有关押溃兵的角落,鼾声和梦话响成一片,显得十分嘈杂。
大部分从云门关带来的真溃兵,在经历了热情接待和一顿饱饭后,精神放松下来,倒头就睡。
江勋靠在一堆干草上,闭着眼,像是也睡着了。
但在他的脑子里,世界是另一个样子。
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快速闪过。
空气中的气流、远处巡逻队踩地的震动、风里的兵器碰撞声,都被系统捕捉、分析和重构。
一个准确的三维地图,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巡逻队,三队,每队十二人,交叉巡逻,间隙一百二十息。”
“暗哨,十九处,集中在外围,内寨防御松懈。”
“风向东南,风速三米每秒,空气湿度七成,适合火攻。”
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变成了红色,旁边标出了字。
粮草库:坐标东三百,北一百五十。
军械库:坐标西一百,北五十。
主帅营帐:坐标正北,六百米。
数据流停下,一幅夜袭作战图在江勋的脑海里成形。
只要放一把火,配合神机营突袭,这个寨子半个时辰内就会瘫痪。
江勋正准备叫醒雷豹,商量行动细节。
可就在这时,营房外传来一阵又快又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
与此同时,黑风寨主帐之内。
主帐里灯火通明,没人睡觉。
寨主李严坐在主位上,听手下汇报。他长相精干,目光锐利。
“大帅,那伙溃兵安排好了,一个个哭爹喊娘,看着是真吓破了胆。”
一名副将笑着说:“赵德那个废物,连几个时辰都守不住,真是丢尽了我们南阳兵的脸。”
李严没笑,手指摸着腰间的刀,皱起了眉头。
“都审问过了?”
“审了几个,都说是那江勋的神机营跟鬼一样,从天而降,用一种能连发的弩,一下就把城墙给清空了。赵将军当场战死,他们是拼死才逃出来的。”
“从天而降?”李严的眼神更利了,“胡说八道。”
这时,帐篷帘子一掀,一个亲兵队长快步走进来,脸色有点奇怪。
“大帅。”
“什么事?”
李严抬头看去。
这名亲兵队长,正是之前在寨门口负责接待溃兵的军官。
“大帅,我刚才安排那些溃兵时,觉得有个人很眼熟。”亲兵队长迟疑的说。
“哦?”李严来了兴趣,“怎么个眼熟法?”
“哦?”李严来了兴趣,“怎么个眼熟法?”
“他穿着一身校尉的破甲,跟在那个领头的军官身边,一句话不说,但眼神很不对劲,太镇定了,不像个丢了主将的败兵。”
“我之前跟魏大人去南阳城办事,好像在街上见过他他当时跟在一个年轻人后面,看样子像个亲卫。”
“而那个年轻人”
亲兵队长霍然抬头。
“那个年轻人,好像就是镇北侯,江勋!”
“哐当!”
李严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酒和碎瓷片撒了一地。
他霍然站起。
刚才还笑着的副将,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喘。
如果江勋真的混了进来,那这些溃兵就是个陷阱。
“去!”
李严下令。
“立刻把那批溃兵里,所有当官的,全都给老子带过来!”
“本将,要亲自再审一遍!”
“是!”
亲兵队长不敢耽搁,领了命令就冲了出去。
“嘭!”
营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