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并获!
成千上万的火把,点亮了山谷。
山谷里瞬间亮如白昼。
强光刺得魏征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瘫软的坐在泥水里。
全是人。
山谷两侧的高地上,站满了穿黑甲的神机营士兵。
他们手里的神臂弩,泛着寒光。
所有弩箭都指着他的脑袋。
山谷正前方,一匹黑色的高大战马走出阴影。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这声音让魏征呼吸一滞。
江勋勒住缰绳,看着狼狈的魏征。
“魏大人,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家当,这是要去哪儿啊?”
魏征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本官本官是去”
江勋打断他:“去西川搬救兵?还是去给你的主子周文博送投名状?”
听到“周文博”三个字,魏征脸色惨白。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魏征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勋吼道:“江勋!你这是造反!”
“本官是朝廷命官!是南阳郡守!你敢拦我的车驾,你这是要诛九族的!”
“造反?”
江勋冷笑一声。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
“本侯奉旨剿匪,平定南阳叛乱。魏大人身为南阳父母官,不在城里安抚百姓,却带着这么多箱子偷偷出城,很难不让人怀疑。”
江勋一边说,一边走向那十几辆翻倒的马车。
魏征带来的护卫和家丁,早就被神机营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看到江勋走过来,他们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江勋走到一辆侧翻的大车前,车厢已经摔裂,露出几个红木箱子。
江勋一挥手:“来人,给我搜。”
“是!”
雷豹带着一队士兵冲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本官的私人物品!不能动!”
魏征扑上来阻拦。
“滚开!”
雷豹一脚踹在魏征的肚子上。
魏征惨叫一声,滚了出去,官帽都掉了,披头散发,满身泥污。
雷豹下令:“砸开!”
几个士兵立刻用刀鞘和斧头砸向箱子上的锁。
“哐当”几声,锁头断了。
士兵们掀开箱盖,用力踹翻箱子。
“哗啦——”
金条、银锭、珠宝首饰从箱子里倒了出来,铺满了泥地。
火把下,财宝闪着耀眼的光。
周围的神机营士兵,都发出一阵惊呼。
太多了。
光这一辆车,倒出的金银就足有上万两。而这里有十几辆车。
“这就是魏大人的私人物品?”
江勋捡起一锭金子掂了掂。
他转过身,看向被押过来的俘虏,以及闻讯赶来的附近村民。
他转过身,看向被押过来的俘虏,以及闻讯赶来的附近村民。
江勋举起金锭,冷声说:“大家都看清楚了。”
“南阳大旱,百姓易子而食。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款,本侯一直奇怪去了哪里。”
“原来,都在这里。”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炸了锅。
百姓们看着地上的金银,眼中的畏惧变成了愤怒。
“贪官!那是我们的救命钱啊!”
“我家三口人饿死,原来钱都被这狗官吞了!”
“打死他!打死这个吸血鬼!”
魏征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骂声,冷汗直流,却还在狡辩。
“这是这是本官祖传的家产!不是贪污!江勋,你含血喷人!”
“祖传?”
江勋走到另一辆马车前,一刀劈开一个檀木盒。
里面是一叠地契和账本。
江勋拿起一本账本,随手翻开,大声念道:
“大虞历三百二十一年,截留赈灾粮三万石,转卖西川商行,获利白银五万两。”
“大虞历三百二十二年,强占城南良田五百亩,逼死农户赵三一家。”
“大虞历三百二十三年”
江勋每念一句,魏征的身体就抖一下。
念到最后,魏征脸上血色尽失。
江勋把账本摔在魏征脸上:“魏大人,你家这祖产,赚的挺带血。”
“不不是”
魏征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他知道贪污是大罪,但只要上面有人保,也许还能活命。他最后的希望就是丞相周文博。
这时,江勋从魏征怀里掉出的一堆东西里,捡起一个信封。
那是雷豹刚才塞进去的。
魏征看到信封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有这封信。他怀里抱着的明明是紫檀木盒子。
江勋拿起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火漆。
江勋故作惊讶:“咦?这是什么?这信封上怎么盖着北武汗国的狼头印章?”
人群的吵嚷声顿时停了下来。
北武汗国。
那是大虞的死敌,连年边关战乱,死在北武人手里的大虞百姓不计其数。通敌卖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魏征瞪大眼睛尖叫:“不是!那不是我的!我没有通敌!”
他贪财,但他没胆子通敌。
江勋不理会他的辩解,直接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他展开信纸,借着火光,用内力把声音送出,让在场的三千将士和百姓都听得清楚。
“尊敬的大汗:”
“南阳郡守魏征顿首。”
“若事有不谐,征愿献南阳全郡,开云门关,迎王师入关。”
“愿为北武前驱,共分天下”
“落款:魏征。”
山谷里再无半点声音。
随即,士兵们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神机营的士兵们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们是军人,最恨叛徒。
雷豹第一个吼道:“畜生!”
“卖国贼!”
“杀了他!杀了他!”
就连魏征的私军,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虽然跟着魏征混饭吃,但他们也是大虞人,父母妻儿都在南阳。引北武人入关,就是要让他们的家人被屠戮。
“我没有!那是假的!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