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状告丞相!
帅府书房。
叶轻语带来的密信摊在桌上。
“削去爵位,四方共讨。”
信上只有八个字。
“这老贼颠倒黑白!”
王虎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震了起来。
他红着眼睛问:“侯爷,魏征是贪官,是国贼,我们杀他是为民除害,怎么就成了我们要造反?”
雷豹的手按在刀柄上。
“侯爷,反了吧。”
他的声音很低。
“朝廷不给活路,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靠神机营的兄弟和刚收编的两万人,直接杀到京城,砍了周文博那老贼的脑袋!”
叶轻语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摇了摇头,看向没说话的江勋。
“没那么简单。”
叶轻语说:“周文博这是阳谋,借皇上的手压我们。”
“圣旨一下,我们就是反贼。”
“到时候不用朝廷动手,旁边的节度使为了抢功劳,就会一起打过来。”
“南阳,会被围死。”
书房里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江勋。
江勋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慌什么。”
江勋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看着代表京城的那个红点。
“他周文博,也配谈大义?”
江勋笑了笑,转身看着叶轻语:
“轻语,你觉得,当今陛下最怕什么?”
叶轻语想了想,回答:“陛下年纪大了,疑心重。他怕边关不稳,怕民心生变,但最怕的”
“是权臣。”
江勋接了话。
“是他控制不了的权力,是任何能威胁到他龙椅的力量。”
江勋走回桌前,手指在密信上弹了一下。
“周文博在利用皇上的恐惧。他想借皇上的手杀我,那我就让皇上先对他动手。”
江勋看向雷豹:“把东西拿上来。”
“是!”
雷豹转身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就是从魏征府上抄出来的证物。
江勋打开盒子,里面全是信,都是魏征这些年和京城往来的记录。
他随手拿起一封展开。
“南阳岁入,截留三成,折银五万两,送呈相府”
“云门关守备空虚,可稍作文章,以索军费”
每一封信,都是周文博贪污、插手军务的证据。
但这些,不够。
贪污,扳不倒一个丞相。
皇上为了朝廷安稳,很可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