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砰”的一声,深深的嵌进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里,力道之大,让人心惊。
江勋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一丝鲜血沾在指尖。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一声。
“好手段。”
说完,他也从地上捡起了一枚石子,掂了掂。
手臂猛的一甩!
“嗖!”
他手里的石子,以比对方更快更刁钻的角度,化作一道残影,射向了隔壁院子正屋那扇关紧的窗户。
他射的不是人,是窗户上的一根窗棱。
“啪!”
一声脆响,那根足有拇指粗的木头窗棱,应声而断!
这是他赤裸裸的回应跟挑衅。
你能伤我,我也能毁你的物,你的准头跟力道,我也有!
这一手,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勋能感觉到,屋子里的那道气息,有了一丝波动。明显,他这一手,也大大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出来聊聊吧。”江勋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院落,“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也没有。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他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一直这么试探下去没有意义,只会加深彼此的敌意。
他今晚的目的,是探查,是找合作的可能,而不是结仇。
屋子里,依旧没有回应。
江勋也不着急,就那么安静的站着,表现出足够的耐心。
过了许久,就在江勋以为对方不会理他的时候,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冷清的女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警惕跟审视。
“你到底是谁?三更半夜窥探我的院子,想干什么?”
是叶轻语的声音。
江勋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他从墙头上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我叫江勋,你的新邻居。”他站在离木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门后的叶轻语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江勋压低了声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笔关于张主簿之死的交易。”
话音落下,门后那道原本平稳的气息,一下就乱了。
这个女人,果然跟这事有关。
“张主簿?”
门后,叶轻语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还是被江勋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快又恢复了清冷,“我一个足不出户的弱女子,怎么会知道朝廷命官的事情。军爷,你找错人了。”
“弱女子?”江勋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能用一枚石子在我脸上留下一道口子,还能精准地感知到百步之外的窥探,这样的‘弱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隐居在这里,也绝对不是为了清静。”
门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勋能感觉到,叶轻语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在判断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以及他话语中的真假。
“你到底想说什么?”终于,叶轻语再次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凝重。
“我想说的是,张主簿的死,是一个阴谋。而我,是这个阴谋的替罪羊。”江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凶手的手法很专业,而且城里的舆论,正在有意无意地将嫌疑引到我这个‘新来的神射手’身上。我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拿出‘证据’,来给我定罪了。”
他没有直接说怀疑叶轻语,而是先将自己的处境抛了出来,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以此来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这与我何干?”叶轻语的声音依旧冰冷。
“与你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江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她的内心,“张主簿被刺的当晚,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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