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到手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江勋能听出一丝急切。
“到手了。”江勋点了点头,将“狼牙”的计划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果然是他们的风格。”叶轻语听完,黛眉微蹙,“毒牙亲自出手,看来他们这次是势在必得。”
“没错。”江勋看着她,忽然笑了,“所以,我刚刚去钱府看了一眼。”
叶轻语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一直清冷的目光,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你”
“钱府的护卫里,有城主大人的亲卫,对吧?”江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了然,“钱有德,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抛出去的诱饵。”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叶轻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勋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只需要当一个听话的棋子就行了?”
“我”叶轻语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不用解释,我懂。”江勋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合作嘛,总要有个相互试探的过程。”
“我只是想提醒你,也是提醒城主大人”
他的话锋一转。
“你们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你们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什么漏洞?”叶轻语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以为,‘狼牙’的目标是钱有德,对吗?”
“难道不是?”
“是,但也不全是。”江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把钱府布置成了铁桶阵,等着毒牙上门送死。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毒牙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冲进钱府杀人呢?”
叶轻语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狼牙’让我去城西悦来客栈放火,调走城防营。”
“而你们,则把精锐都埋伏在了钱府,准备瓮中捉鳖。”
江勋冷笑一声。
“那么,当城西起火,城防营被调走,你们的精锐又全在城东的钱府时泗水城的正中心,哪里最空虚?”
叶轻语的身形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隔着面纱,江勋仿佛都能感觉到她骤然冰冷的体温。
她失声惊呼:“城主府!”
“没错!”
江勋一字一句地说道:“刺杀钱有德是真,但那只是第二套方案!毒牙真正的目标,是趁着全城防卫力量被调动,防御最空虚的时候,突袭城主府,刺杀陈敬之!”
这,才是真正的声东击西!
用一个假的“声东击西”,来掩盖另一个真的“声—东—击—西”!
叶轻语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显然是被这个推论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着江勋,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江勋耸了耸肩。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他结合了前世无数特种作战的经典案例,以及对“狼牙”行事风格的分析,推导出来的。
听到这个答案,叶轻语明显不信。
她看江勋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忌惮,甚至是一丝挫败的神色。
显然,这个“猜的”答案,比任何解释都更具冲击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江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立刻重新布局。”
“怎么布局?”叶轻语已经彻底信服,下意识地开始征求他的意见。
“将计就计。”江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你,立刻回城主府,把我们的推测告诉陈敬之,让他把埋伏在钱府的精锐,悄悄撤回城主府,张开真正的口袋。”
“那你呢?”
“我?”
江勋笑了。
“我当然是去放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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