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
“遵命!”
怒吼声从校场响起,冲散了城头上的嘈杂和疑虑。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城下十万大军带来的压迫感都轻了一些。
李偏军被这声怒吼震得一个哆嗦,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城下那支队伍。
他看到了什么?
完全的服从!
面对一个足以称之为自杀式的命令,这五百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这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些既油滑又散漫的大虞士兵吗?
江勋这小子,在短短十几天里,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你们”李偏军指着江勋,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勋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
“李偏军,守好你的城。”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吱呀——嘎——”
沉重的东城门,在无数守军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江勋一马当先,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兴奋的打着响鼻。
他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镇北军,随我出征!”
“杀!”
五百镇北军将士齐声怒吼,紧随江勋之后,迅速从门缝中涌出,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很快,这支队伍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城门,再次缓缓关闭。
城楼上一时无人出声,只剩下风刮过旗帜的猎猎声。
李偏军愣愣的站在那里,嘴巴半张着,失魂落魄。
他完了。
泗水城完了。
这五百精锐,就这么被一个疯子带去送死。
他身子一晃,几乎要栽倒,被旁边的亲兵及时扶住。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完了全完了”李偏军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陈敬之的脸色也很凝重,他紧紧攥着城墙的垛口。
他赌了。
他把泗水城的一份重要筹码,压在了江勋这个年轻人身上。
是生是死,是奇迹还是笑话,就看今夜了。
只有叶轻语,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青狼谷”三个字上。
她的情报显示,那里是北武大军前锋部队重要的粮草囤积点,守备森严,至少有三千精兵驻守。
用五百人去冲击三千人防守的重地?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兵法常理。
但
她想起了江勋之前的种种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似乎从来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底牌?
她定了定神,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冷声吩咐:
“传我命令,情报网所有夜不收,向青狼谷方向渗透!我要知道那里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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