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学习如何助跑,如何发力,以及如何将沉重的油弹精准的扔进五十步外的篮筐里。
校场上,每天都回荡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士兵们的胳膊练肿了,抬都抬不起来。
但只要一想到那火海滔天的威力,他们就咬着牙,用草药敷一敷,第二天接着练。
雷豹的侦察营也没闲着。
他们的任务更重。
他们要学会引导。
在战场上,他们要为神威弩指引目标。
江勋教给他们一套旗语和镜光信号,让他们潜伏在前线,测算距离,指示目标。
“方位,东南,距离三百二十步,风向偏西,修正两刻!”
雷豹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声嘶力竭的吼着。
远处,神威弩阵地迅速的调整。
“放!”
箭矢破空,精准的插在雷豹指示的标靶上。
“中了!中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
这种超视距打击的全新作战方式,让他们士气大振。
随着时间的推移,镇北军对新式武器的掌握越来越熟练。
他们配合默契,动作中透出一股杀伐之气。
整
整
入夜。
城主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前,江勋,陈敬之,叶轻语以及几位军中将领围站一圈。
议事厅内一片安静,无人说话。
“根据情报,鞑子的先锋部队距离泗水城只有不到五十里了。”
叶轻语指着沙盘上的一处红色标记,面色严峻,“人数约三千,全是骑兵,领头的是鞑子的一员猛将,叫阿古拉,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三千骑兵”陈敬之眉头紧锁,“若是守城,凭借我们的新式武器,应该能守住。但是”
“守?”
江勋忽然开口,打断了陈敬之的话。
他盯着沙盘,眼神变得冰冷。
“为什么要守?”
众人一愣,都看向他。
不守?难道还要出去跟骑兵野战?
那不是找死吗?步兵对骑兵,在平原上就是被屠杀。
“陈大人,叶小姐。”
江勋抬起头,手指重重的点在那个红色标记上,“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我们要主动出击?”陈敬之的声音有些变形,“江勋,你没发烧吧?我们就五百人,对面是三千骑兵!”
“五百人,足够了。”
江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敢出城,所以他们才会松懈,才会傲慢。”
“我们要打的,就是他们的傲慢。”
他拿起一枚代表镇北军的黑色棋子,猛的插在阿古拉大营的后方。
“雷豹的侦察营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扎营习惯。他们依水而居,防备松懈。”
“今晚,我们就给他们上一课。”
“课题就叫——”
江勋环视众人,一字一顿的说:
“猛兽出笼。”
陈敬之看着江勋的眼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他看着沙盘,脑海中浮现出猛火油弹在敌营中炸开,以及神威弩洞穿骑兵的画面。
他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干了!”
陈敬之猛的一拍桌子,“江勋,这一仗,全权交给你指挥!出了事,老子给你担着!”
江勋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传令全军,带上礼物,出发。”
“今晚,我们要用鞑子的血,来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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