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猛火油弹和窒息弹,虽未见其威力,但光看镇北军那小心搬运的姿态,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
李偏军看着整个城防体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还是传统的弓箭、滚石、檑木?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杀阵!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哪里是守城?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这个江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这些闻所未闻的打法,这些见所未见的杀器,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偏军大步走到江勋面前,这个过去颇为桀骜的汉子,此刻双眼赤红。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嘶吼。
“江都尉!末将请为先锋!”
“请都尉将最危险的东城墙交给我!末将愿立军令状,若让一个鞑子爬上城头,末将提头来见!”
江勋看着他,笑了笑,伸手将他扶起。
“李将军重了。”
他拍了拍李偏军的肩膀,那动作不重,却让这位沙场老将身躯一震。
“这一战,没有危险的地方。”
江勋的语气很淡。
“让你守东城墙,不是为了让你去拼命,而是为了聚歼。”
“听我号令,我会让踏足东城墙下的敌人,一个都跑不掉。”
李偏军重重的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在他心里,对江勋已经彻底信服。
城墙上的布防快结束时,一道身影悄然登上城楼。
叶轻语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武服,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拿着一张卷起的图纸。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的走到江勋身边。
“北武军,有动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江勋立刻转过了头。
叶轻语展开图纸,那是一副手绘的北武军营地布防图,比斥候侦察的详细十倍不止。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清晰的标出了敌军各部落驻地、主攻方向、后备部队集结点。
“内线刚传来的消息,耶律楚邪已下达总攻令,时间就在明日拂晓。”
叶轻语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主攻方向是正南门和东门,先锋是骁勇的靺靺部落,契丹本部精锐为第二波次。”
江勋看着图纸,这份情报印证了他的预判,而且更加详细。
有了它,他的计划将再无纰漏。
“辛苦了。”
江勋收起图纸,看着叶轻语有些疲惫的脸,轻声说道。
为了这份情报,她必然冒了极大的风险。
叶轻语迎着江勋的目光,没有躲闪,只说了三个字:“我信你。”
江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当最后一架镇北神威弩安装好,夜已经深了。
城内灯火熄灭,街道寂静无声。
唯有城墙上,篝火熊熊,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士兵们擦拭着兵器,检查着甲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远方的黑暗。
黑暗中,北武军的营地黑压压一片,无数篝火连在一起,隐约有战鼓和号角声传来,声音里带着不甘和疯狂。
江勋独自一人,缓缓走上城墙最高的角楼。
他俯瞰着城下严阵以待的军队,又望向远处敌军营地的火光,神色平静。
陷阱已就位。
猎物,也即将入场。
耶律楚邪,你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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