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
方圆数十米的空间,就被这黄绿色的雾气笼罩。
“这是什么?烟?”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北武什长,一脚踢开脚边的罐子。
他以为这是南朝人放的烟幕,想要遮挡视线。
“别管它!冲过去!咳”
他张嘴大喊,想要指挥手下继续冲锋,但刚吸了一口气,声音就停了。
他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啊——!”
那口气吸进去,他的气管瞬间痉挛,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什长捂着喉咙,脸憋成猪肝色,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涌出。
接着,黄绿色的雾气接触到他的眼睛。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
什长惨叫一声,双手紧紧捂住双眼。
他的眼睛传来灼烧感,瞬间就看不见了。
他丢掉手里的弯刀,跪在地上,拼命抓挠自己的喉咙,指甲把皮肤抓得血肉模糊。
“救救我喘不过气”
他在地上剧烈抽搐。
整个攻击面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景象。
吊桥上,几十名北武精锐瞬间倒下。
他们原本狰狞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一团,有人捂着胸口满地打滚,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呕吐,吐出来的全是带血的黄水。
攻城塔内部景象更为凄惨。
封闭空间让毒烟无法散去,浓度极高。
里面拥挤的一百多名士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咳咳咳!放我出去!咳咳!”
“咳咳咳!放我出去!咳咳!”
“有毒!烟里有毒!”
惨叫声、咳嗽声、撞击声在塔内乱成一团。
后面的人想往外跑,前面的人倒在地上堵住了路。
这座攻城塔,瞬间变成了一个毒气室。
城墙根下,云梯旁的士兵也遭了殃。
毒烟顺着风势蔓延,所过之处,北武士兵成片倒下。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立刻崩溃。
没有人再想着攻城。
所有人都丢掉了武器,捂着口鼻,惊恐地向后逃窜。
“退!快退!那是毒雾!”
“妖法!南朝人会妖法!”
后面的士兵看到同伴的惨状,一个个喉咙抓烂,眼球充血,口吐白沫,都纷纷转身就跑。
城墙上。
镇北军的士兵们站在上风口,看着下方的场景,全都愣住了,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
几十个罐子,几团烟雾,就让刚才还拼死冲锋的几百名北武精锐,全都趴在地上抽搐。
“这这是什么手段?”
李偏军吞了口唾沫,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人方式。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江勋。
那年轻的身影依旧挺拔,黑色的披风在风中作响。
李偏军再看向江勋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江勋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这种武器就是降维打击。
他不需要杀死每一个人,只需要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就足以瓦解军心。
远处。
耶律楚邪骑在马上,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拿着望远镜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那座攻城塔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冲出来,只剩下压抑的咳嗽声。
看到那黄绿色的雾气,他知道大势已去。
“魔鬼他是魔鬼”
耶律楚邪喃喃自语,牙齿打颤。
他引以为傲的勇武,他黄金家族的荣耀,在那个男人面前,就是个笑话。
对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挥了挥手,撒下一些罐子,就废掉了他的精锐攻坚部队。
“大帅!前军前军溃了!”
“士兵们不敢上了!都在往回跑!”
“督战队砍都砍不住了!”
身边的将领们大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耶律楚邪四顾。
他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士兵们丢盔弃甲,互相践踏,只为了离那座城墙远一点,离那恐怖的毒雾远一点。
耶律楚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一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还没来得及下令撤退。
城楼之上,江勋再次有了动作。
江勋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看着城下乱作一团的北武军,看着那些正在溃逃的背影。
时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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