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一股寒意爬上每个人的后背。
这哪里是什么封赏,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夺他的兵权。
收他的利器。
调他离境。
什么镇北侯,不过是一副镀金的枷锁。
什么兵部侍郎,就是一条死路。
阳谋。
堂堂正正,用皇权压下来的阳谋。
接,是自断手臂。
不接,是抗旨谋逆。
冯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勋。
他对此刻的效果,满意到了极点。
他向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将圣旨递出。
“镇北侯,接旨吧。”
声音很轻,分量却有千钧重。
随着他的动作。
“哗啦!”
高台两侧,几百名禁军甲士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手按刀柄,目光不善的盯着下方的镇北军。
城主府四周的屋顶上,更有无数弓弩手的身影出现。
这是一个早已布下的杀局。
只要江勋敢说一个不字,今天的封侯大典,便会立刻变成屠宰场。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咯吱——”
一声骨节脆响。
是李偏军。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欺人太甚!
这帮阉狗!这帮朝廷的蛀虫!
兄弟们在前面流血拼命,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想夺都尉的兵权?
想抢老子的神威弩?
做梦!
“想动都尉,先问过老子的刀!”
李偏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杀气外露。
“哗啦啦!”
他身后的雷豹、王虎,以及前排的上千镇北军精锐,齐刷刷的缓缓站起。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轰然爆发。
几百名光鲜亮丽的禁军被这股气势一冲,竟然害怕的后退了半步。
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与他们这些仪仗兵,完全不同。
冯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感觉自己被一群饿狼盯上了,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感觉自己被一群饿狼盯上了,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大胆!”
冯保发出一声尖叫,嗓音里却透着心虚。
“你们想做什么?”
“是要造反吗?!”
“在咱家面前动刀兵,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
“造反”二字,分量太重。
陈敬之吓得浑身发抖,想去拉李偏军,却被他身上的气势震的不敢上前。
局面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都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江勋。
他缓缓起身,不慌不忙的弹了弹膝盖上的尘土。
他没有看身后愤怒的部下,也无视了周围如临大敌的禁军。
他只是抬起头,平静的注视着高台上的冯保。
他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如同当日在城头,独自面对十万北武大军一样,平静的让人心头发麻。
江勋的脑海中,几个念头一闪而过。
现在翻脸,杀了冯保,就地起事?
风险过高,一旦背上谋逆的名声,便会成为天下公敌,不是上策。
忍辱负重,交出一切去京城?
那更不可能。
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
至于兵权与利器
吃到嘴里的肉,还从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江勋看着冯保,向前踏出一步。
仅此一步,他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开,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霸气。
冯保只觉得呼吸一滞,双膝发软。
他看着江勋,眼中满是惊恐。眼前的男人不像边疆武将,更像一个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冯公公。”
江勋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圣旨,我接。”
听到这话,冯保暗中松了口气,喜色浮上眉梢。
只要肯接,一切都好说!
可江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喜色僵在脸上。
“不过。”
“我有句话,想请教一下公公。”
江勋盯着冯保的眼睛,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这圣旨里的每一条。”
“究竟是陛下的意思。”
“还是那位周丞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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