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的抉择!
密室里,烧名单的火光已经熄灭,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味。
江勋收起了笑容。
他伸出手,将那份残缺的图纸和那杯冷透的茶,一起推到冯保面前。
“嗒。”
一声轻响,让冯保的心口一紧。
他刚刚因为名单被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面前的江勋,气势变了,如同在广场上三问朝廷时一样。
“冯公公。”
江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冯保惨白的脸上。
“图纸和配方,是我的诚意。”
“刚刚烧掉的名单,是你的保障。”
江勋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真正的交易。”
“这笔交易的名字,叫你的未来。”
冯保浑身一颤。
未来?
他一个没根的人,在宫里爬了半辈子,图的不就是趁着有权多捞点钱,养几个干儿子,以后别死得太难看吗?
但江勋口中的未来,却让他从头到脚都泛起一股寒意。
“咱家不明白侯爷的意思。”冯保的声音干涩发紧,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
“很简单。”江勋伸出三根手指。
“你回京,帮我拖住朝廷三个月。三个月内,镇北军不动,神器不交。”
“同时,你要想办法,把周文博对泗水的觊觎,不动声色的捅到陛下面前。”
江勋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只要你办成这两件事。”
“从今往后,我泗水兵工厂每年产出的所有军备,利润的一成,都会悄悄的送到公公你的私库里,当做孝敬。”
“一一成?!”
冯保整个人都懵了,尖着嗓子失声叫了出来。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成利润”这四个字在回响。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司礼监掌印,又亲自来督办此事,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批军火的价值?
一架神威弩,从选材到锻造,再到组装,成本不过百两。可一旦运到京城,经过层层转手,卖给那些勋贵世家当做镇宅之宝,或是通过秘密渠道流向国外,价格至少翻上十倍,千两白银都供不应求。
更别提那猛火油和窒息弹,更是有价无市的战争消耗品。
江勋承诺每年上缴一百架神威弩和三千颗猛火油弹,这本身就是一笔大功劳。可冯保心里清楚,这只是江勋拿出来摆在明面上的部分。
他既然敢这么说,就意味着泗水兵工厂的实际产能,只会是这个数字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一年下来,总利润会是多少?
一百万两?
三百万两?
冯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那可是一成啊。
每年,就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两白银的进账。
这是什么概念?
他辛辛苦苦半辈子,贪墨也好,受贿也罢,才攒下几十万两的家底。
可现在,江勋许诺给他的,是每年都有上百万两。
可现在,江勋许诺给他的,是每年都有上百万两。
用不了几年,他就能富可敌国,成为整个大虞朝,不,是历朝历代最有钱的宦官。
到那时候,什么政敌,什么倾轧,在金钱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占据了冯保的整个脑海。
江勋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冯保心动了。
但这还不够。
“公公,钱是好东西,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江勋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帮我,不止是能得到富贵。”
“更是给自己买了一份平安。”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灰烬。
“名单虽然烧了,但上面的人还在。他们是你过去的把柄,也是周文博随时可以用来攻击你的把柄。”
“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他们就都成了我江勋的敌人。”
江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会用干净的手段,让他们一个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闭上嘴巴。”
“从此以后,你高枕无忧。”
冯保瘫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边是龙椅上那张看不清神色的脸,一边是堆成山的金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那上百万两的银子,足以让他把命卖一百次了!
该怎么选?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