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说的没错，夏振海确实让他签过不少这类文件，当时他还觉得是夏振海信任自己，重用自己，可现在被林辰这么一说，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升起。

“你当时觉得，这是他把你当成自己人，是重用。”林辰看着他变幻的神色，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东窗事发，那些签着你名字的文件，会成为什么？”

“那会成为指证你的铁证！到时候，夏振海只需要推你出去顶罪，他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不不对”王永明摇着头，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夏总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交情？”林辰嗤笑一声，“在利益和自保面前，所谓的交情一文不值。夏振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当成筹码卖掉，你觉得他会在乎你这个下属的死活？”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王永明的心理防线。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签我的名字”

之前那些被他当成重用的证据，此刻似乎全都变成了催命符。

林辰看着王永明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轻柔了一些，“其实想要印证我的话，也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王永明，“你明天去公司，不用做别的，就表现得格外沉重，像是心里藏着事，慌了神的样子。”

“然后找个机会，假装整理办公室里那些可能会牵扯到你的陈旧文件，尤其是那些签了你的名字，涉及违规操作的，你看看夏振海会怎么做。”

“他要是真的看重你，信任你，只会问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可他要是心里有鬼，把你当成替罪羊，只会对你的举动格外敏感，甚至会立刻对你动手。”

“到时候，我相信你会愿意主动联系我。”

说完，林辰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递到王永明面前，“这是我的电话，想通了，或者拿到证据了，就打给我。”

王永明盯着林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号码存了下来。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喝酒的心思，满心都是林辰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签着自己名字的文件，越想越怕，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匆匆拿起外套，连桌上剩下的半瓶酒都顾不上，起身就往酒吧外走，脚步踉跄。

到吧台付了钱，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夜色酒吧，直奔家里而去。

这一夜，王永明辗转反侧，根本没合眼。

他回想自己这些年签署的各种文件，越想越多，越想越心凉。

那些被他当成重用凭证的签字，此刻全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只要夏振海想，随时能把他推出去顶罪！

第二天一早，王永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地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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