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醒来,脑海里总会准时响起一声“叮”:
今日技能,百分百穿针引线。
今日技能,兜里永远有颗糖。她从破衣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嘴里。
今日技能,三丈内蚊虫不近身。夏夜里果然清静不少。
这些鸡零狗碎的技能,她权当解闷,日子过得比一条咸鱼还要摆烂。
直到这日清晨,还缩在被窝里就被嫂子王氏敲门:“今日要上山给青木老爷上供,不能耽误,快起来。”
越焚楼慢吞吞坐起来,双眼茫然不聚焦。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到嫂子正小心翼翼地将卤鸡卤鸭,盐水猪肉放进藤篮,兄长则检查着麻绳和扁担,面色凝重。
越焚楼面色闪过一丝古怪,全是熟的?
“起了。”王氏看到她,“今日月底,全村都要上山叩拜青木老爷,锅里温着粥,快点去吃。”
越焚楼倚着门框,望向村后那座不算特别高,却缭绕着雾气的青木山。
村里嘈杂起来,鸡飞狗跳夹杂着压抑的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全村人先是在空地上集合,然后一起走向青木山。
越焚楼观察了下,发现上到八十老人,下到襁褓里的婴孩,一个不落。
此时,脑海里一声清晰的“叮”响起。
叮,今日技能:提取月之精华。
山路蜿蜒,村民们提着、挑着、背着各式各样的肉类供品,沉默而有序的向山上行走。
越焚楼一开始跟在队伍最后,嘴里叼着根草,漫不经心。被越长柱一把拉到身边:“跟紧点,别掉队了。”
青木山巅,一座用石头和粗粝木头搭建的敞轩,没有神像,没有香火,只有中央石台上,盘踞着一只足有黄牛大小的青狼。
它闭着眼睛,腹部一起一伏,仿佛睡着。
村民们早已骇得面无人色,离着十几丈便呼啦啦跪倒一片,头深深埋下,不敢直视。
越焚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兄长死死拽着跪在地上,一只大手压在她头上,让她无法抬起。
感受到越长柱微微发抖的手,她难得顺从没有反抗。
村长颤着声音,大声道:“请青木老爷食用此月供奉。”
青狼甚至懒得睁眼,只是鼻翼微动,张开巨口。
一股无形吸力形成,各家各户带来的肉食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嗖嗖飞入那张几乎深不见底的巨口中。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咕咚吞咽声,片刻间,堆积如小山的贡品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月,准时。”沉闷的声音从青狼喉间溢出,在山间回荡。
村民们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头,便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逃也似的往山下奔去,生怕多留一刻。
越焚楼跟着人群回家,破天荒的没有立刻倒头就睡。
她坐在门口无聊到直打哈欠,低头数蚂蚁。嫂子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天色一分分暗了下去,日落月升。
越焚楼打起了精神。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