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穿透力。
楚楚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你……你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合理要求!”
许浪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倾身,靠近了楚楚一些。
然后,他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一股独特的,混合着花香和木质香的香水味,钻入他的鼻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楚楚小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你这款香水,很特别。”
“是私人订制的吧?”
楚楚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当然,这是法国调香大师,专门为我调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是吗?”
许浪笑了。
“可我怎么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呢?”
“它让我想起了一幅画。”
他伸手指了指墙上那副《地狱变相图》。
楚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幅画,只觉得阴气森森,心里一阵发毛。
“一幅画?许总真会开玩笑,画怎么会有味道?”
“有的。”
许浪站起身,走到楚楚面前,他的身高给楚楚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在楚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比如,一幅伪造的《秋山行旅图》。”
“一个愚蠢的女明星,把它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一个不能见光的已婚大佬。”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那个帮她伪造画作的画师,早就留了一手。”
“他在画的夹层里,藏了一封信。”
“一封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勒索信。”
轰!
楚楚的脑子,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冷僵硬。
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除了她和那个画师,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
“我什么?”
许浪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拿起桌上那幅已经被剥离下来的,伪作《秋山行旅图》的画纸,轻轻抖了抖。
一张泛黄的信纸,从画纸的夹层里,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和那刺鼻的,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水味,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楚楚的心脏。
许浪弯腰,捡起那封信。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把它放在鼻尖,又闻了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楚楚,笑容可掬地问道:
“楚楚小姐,你的这款香水,真的很好闻。”
“它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秘密、野心和愚蠢错误的故事。”
“现在,你还想换团队吗?”
“或者说,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聊一聊你的……代合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