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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抚摸着二女的脑袋，像是安慰两个小孩子一样。

动作生疏又笨拙。

慕沛凝的发丝很软，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李欣桐的头发蹭在他颈侧，有点痒。

旁边那几个原本给他们留私人空间的女生。

此刻已经已经回来了开始吃瓜。

陈然无声地叹了口气。

完咯，这下谁还不知道这俩女对自己的意思啊。

这下回去怎么跟欣欣交代。

说自己顺手一波收了俩美女芳心？

你又多了俩姐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两个还没缓过神来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已经快憋不住笑的围观群众。

算了。

待会再想怎么死吧。

至少现在

他垂下眼帘，任由那两道呼吸一深一浅地落在自己肩上。

至少现在，先让她们抱够。

陈然正想着待会怎么死掉。

怀里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僵住了。

慕沛凝的哭声先停。

不是慢慢止住，是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慕沛凝，一个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人。

一个习惯了用清冷和距离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人。

此刻正像个小姑娘一样，整个人埋在一个男人怀里。

她的手指僵在他衣襟上，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能动。

这时候松手，等于承认刚才那个脆弱得不成样子的人是她。

可如果不松手

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抖，但脸上那种崩溃的脆弱正在一点一点往回撤。

李欣桐比她晚一拍反应过来。

抽噎声卡在喉咙里，她愣愣地睁开眼，视线对上陈然肩头那块被自己眼泪洇湿的痕迹。

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她慢慢抬起头。

先是看到陈然的下巴，然后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实则有些死了。

再然后——越过陈然的肩膀。

她看到了三米开外那几个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围观群众。

李欣桐：

“”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烫得吓人。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烫得吓人。

我我在干嘛

她猛地松开揪着陈然袖子的手。

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没站稳。

而慕沛凝，在她松开的那一刻，也动了。

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没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只是抬起手，用手背在脸上快速抹了一下。

把泪痕抹掉。把眼角最后一点湿意抹掉。

然后，她抬起头，直起身，松开揪着陈然衣襟的手，退后一步。

动作干脆利落。

只是眼眶还红着。

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干的细碎水珠。

但这些都不妨碍她站直了，抬起眼看陈然。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里没有躲闪。

她就这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点过分。

平静得像刚才那个崩溃大哭的人不是她。

但陈然从慕沛凝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她的意思。

我就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

她不就是这样的性格吗。

骄傲，倔强，从不拖泥带水。

喜欢就喜欢了，抱也抱了，哭也哭了——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