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户,麻烦您安排几个精通审讯的同僚,按照这些问题对他们分别发问!”
来到审讯室前,朱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朱英想要了解的事情。
王振接过纸条,点了点头,立刻就安排人誊写多了几份,并安排了几个小旗配合朱英审问。
所有的审讯都是用的相同的问题。
一开始,五人给出的答复各不相同,甚至就连同伙的姓名都在瞎编。
当负责审讯的几人互相一对照,所有谎不攻自破。
朱英冷笑着走向了自己负责审讯的那个人面前,挥舞起拳头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那汉子被朱英一拳打得口鼻溢血,脑袋歪向一边,却依旧咬紧牙关,眼神怨毒。
朱英甩了甩手,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巾,擦了擦指节上沾染的血迹。
“怎么说,想清楚要如何回答没?”
“哼!我认得你,你就是白莲教的叛徒!”
汉子眼睛紧紧眯着,他已经认出了朱英。
闻,朱英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他走到汉子身前,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既然你认出我了,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吗?”
汉子被朱英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按照正常的审讯逻辑,这个时候朱英想从他口中得到真实的信息,不应该是态度软下来吗?
他都说了,自己认出了朱英,已经是死定了。
那他还想从自己口中听到实话,脑子得有多少积水?
见那汉子不解,朱英也没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脸,站起身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能一死了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说完,他的面色一冷,看着一旁的陈达海,说道:
“老陈,让他好好体会锦衣卫的手段!记好了,可别让他死了!”
陈达海脸上也露出一丝狞笑,磨了磨拳头,答道:
“大人,你放心吧!咱老陈对付这些嘴硬的人最有经验了!”
接下来的两天,这些白莲教的余孽,在诸如陈达海这些专精刑讯的老手伺候下,终于明白了朱英那句“能一死了之也是幸福”背后的意思。
分开的囚室,交叉的讯问,还有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刑罚。
他们所谓的坚定意志以及对白莲教的忠心迅速被瓦解。
当五份经过反复核对,所有细节基本吻合的口供摆到朱英面前时,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这些人的确来自山东白莲教,隶属于济南府分坛。
此次南下杭州,是奉了坛主之命,与杭州分舵商谈两件事:
一是通过杭州靠海的优势,为山东方面弄一批急需的火器和粮草等硬货。
二是响应白莲教总坛的号召,筹备一次大规模的“弥勒降世”宣传活动。
试图在山东以及南直隶等地同时制造混乱,吸纳信众,动摇官府威信。
原本他们已经在杭州商讨完毕,正准备回去复命,但杭州这边的坛主诚意邀请他们参加一次大规模集会活动。
也就是朱英被抓的那一次。
所幸,他们当时只在远处观看,在看到官兵围上来的时候便已经躲藏起来。
最近也是想着风声已经过去,才急着赶回山东。
到了扬州之后便要转水路,可天不随人愿,他们来到的当天,所有北上的船只都已经离开,只能再等多几日。
也就是这一等,等来了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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