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赔得起吗?你那破船值几个钱?”
船舱内,朱英听着外头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
他此行虽需低调,但眼见孔家之人如此跋扈,视人命如草芥,胸中那股不平之气难以抑制。
尤其想到黄家兄妹的冤屈,想到密报中孔家在山东的种种恶行,更觉怒火中烧。
就在此时,他身旁那名出去打探的护卫低声道:
“大人,那孔家管事所不虚,楼船二层窗边确有一妇人身影,衣着华贵。”
朱英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他缓缓站起身,对两名护卫道:
“你们在此稍候,莫要暴露身份,我出去看看。”
“大人,您要小心。”
朱英整了整身上那套不起眼的青布长衫,脸上刻意带出几分市井商贾常见的圆滑与惶恐,掀开舱帘走了出去。
船舱外虽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乘客,个个面带愤懑,但却都敢怒不敢。
孔家威势,在山东地界,谁敢轻易招惹?
朱英推开众人,挤到了船老大身边。
他先是朝楼船上的华服男子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讨好笑容:
“这位兄台,息怒,息怒!都是行船走水的,难免有个磕碰。今日冲撞了贵府的船,是我们不对。您看这样如何”
说到这里,朱英特意停顿一下,看着中年男子的神情。
果然,他挥手制止了准备下来砍缆绳的仆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朱英。
“那你倒是说说,该如何?”
“一切损失,我们这船的客人愿意一起凑钱赔偿,只求行个方便,让我们这船能继续赶路,莫让贵府船上的贵人受了惊扰。”
朱英笑着应道。
他这番话,若有若无的暗示着,如果中年男子在这么不依不饶,客船这边这么多人,真闹起来那船内的“贵人”说不定就真要被惊扰了。
那中年男子眯着眼打量朱英,见他衣着普通,年纪轻轻,但说话有条不紊,不似寻常百姓那般怯懦。
心下稍感意外,气焰却依旧嚣张:
“你是什么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朱英脸上笑意更加明显,没有正面回答男子问题,只是问道:
“不知兄台是否方便,我上去跟您详谈?”
说着,他从怀中露出了一块木制护符,护符上面,一朵莲花标志异常显眼。
这正是朱英临走之前从蒋瓛那要走的杭州白莲教的战利品之一,属于杭州白莲教副堂主的信物。
中年男子盯着那块护符,眼睛一眯。
他在孔家的地位不低,也知晓一些信息,当下便说道:
“行,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倒是能力不俗,上来吧!”
呼
朱英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利用系统去编辑什么身份,所以索要了一些物品。
没想到此刻真派上用场了。
不过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朱英的神情变得冰冷。
从刚才那男子的神情可以看出,在看到那块护符的时候表情变了变。
原本朱英也只是想诈一下,没想到,这孔家真跟白莲教有来往!
那这事情就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再抬头时,他的脸上又换回了那副笑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