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笑嘻嘻摆上赌桌的疯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官府拿到这批货,第一个查的就是你。一个杭州白莲教支的余孽,私藏军械,你觉得你能活?”
冯坤的声音十分压抑,不停打量着朱英,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当然活不了。”
朱英十分坦然,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不过,我早就该死了,杭州城破那天,我就该死了。
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我烂命一条,可冯执事你不一样。”
他停下摇椅,身体坐直,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带着笑意地盯着冯坤。
“而且,万一跟孔家也给拉下来了,那山东可就要大乱喽!”
冯坤闻一怔。
孔家!
他竟然想把孔家也拖下水!
邢宇正只跟他说了这批货绝对是孔家那边资助的,不知为何在陆逸飞手上。
但他没敢想,这个陆逸飞竟然把这当成了同归于尽的底牌。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阳谋。
一个光脚的,拿捏住了一群穿鞋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
冯坤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凝重。
他重新走回木箱前,但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朱英。
他想用气势压倒这个年轻人。
可朱英只是抬了抬头,嘴角的弧度依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借人。”
“借人?”
冯坤发出了一声冷笑,目光灼灼地盯着朱英。
“借人去送死?就凭你一个人,想重建杭州分支,无异于痴人说梦!”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朱英反问。
这句话让冯坤愣了一下。
朱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了过去。
冯坤下意识的接住。
只见那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朱”字。
从用制上看,这绝对是皇家的用品。
皇家,“朱”字
冯坤有些不敢往下想下去。
这东西,是临走之前,常茂托人送来的太子朱标的玉佩。
山东这边的情况,常家那边也有一些耳闻。
身为战场出身的世家,他们对这些危险感知特别敏感。
在常茂所获得的消息当中,孔家绝对是跟某位皇亲有联系。
如果朱英遇到涉及皇亲的危险,只要将这个玉佩拿出来,在关键时刻能够保他一命。
但常茂估计也不会想到,朱英会将这个玉佩用在此刻。
沉默了一会,冯坤凝重地望着朱英,问道:
“这是什么?”
“某位王爷的信物!他也对我们有兴趣!”
朱英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冯坤的心却沉了下去。
难不成还有某位王爷在支持眼前的年轻人?
他摩挲着那块玉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个有皇亲背景,并且孔家好似也跟他有联系的代理人。
一个手握着致命筹码的疯子。
这两重身份叠加在一起,让眼前的朱英变得无比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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