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山东白莲教分坛坛主,赵德。
“坛主。”
冯坤直接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神情有些复杂。
赵德并未抬头,笔尖依旧在宣纸上游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威严:
“事情办妥了?孔家的那批货,可曾顺利接收?”
冯坤身子一僵,把头深深埋低,声音有些苦涩。
“坛主,出事了。”
赵德的笔尖一顿,毛笔尖上的墨水差点滴落,但还是被他给稳住,一门心思先将那幅字给写完。
如若朱英在此见到,心中必定会大感震惊。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他在杭州府衙写出的名句: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当“间”字被赵德完成,他缓缓放下毛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冯坤。
“说。”
冯坤不敢隐瞒,将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朱英的身份,到那批军械的归属,再到朱英那同归于尽的疯狂威胁。
最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他凭记忆临摹下的玉牌样式。
“坛主,就是这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朱”字,看制式,绝非凡品。”
听完冯坤的汇报,赵德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张纸,目光停留在玉牌的制式上。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冯坤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眼前的赵德看似儒雅随和,实则心狠手辣,手段通天。
“一个杭州来的余孽。”
过了许久,赵德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当中听不出喜怒。
“居然能跟朱家王朝的皇亲有交集。”
他将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
“有意思。”
赵德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向窗外。
此刻,济南府的天灰沉沉的,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想见我?”
“是。”
冯坤连忙应道:
“他说,他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生意?”
赵德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光脚的,拿着刀架在我们所有穿鞋的脖子上,还想跟我们谈生意?”
他转过身,看着冯坤,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该不该见他?”
冯坤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心中一颤,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属下无能,请坛主责罚!”
“起来吧。”
赵德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
“这件事,不怪你。换做是我,面对这么一个滚刀肉,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办法。”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不断将他所知道的各种事情串联着。
那批军械,似乎是孔家三房的遗孀,那个叫萧媚儿的女人负责运输的。
可这批货最终却到了朱英手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萧媚儿跟朱英也达成了联系,并且目标应该就是自己!
甚至,那个所谓的陆逸飞是不是杭州的余孽都犹未可知。
心中的猜测不停被他用各种线索佐证,最终化成一个轻笑。
“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怎么个合作共赢法。”
给冯坤下达了指示后,赵德又将目光看向了桌面上那幅刚完成的书法。
听说,写出这首文采飞扬的诗词之人,也是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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