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低下头,看着冷汗直流的林贯,声音森然。
“这这”
林贯听完蒋瓛的话,心中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天前,杭州府那边的锦衣卫千户就发来了抓捕通知。
当时锦衣卫在白莲教的卧底有两个,一个自然就是带着官兵进山的那位。
另一个则是朱英。
按照职责,林贯在收到杭州府发来的抓捕通知后,就应该及时安排卧底撤离。
但是那一天,他好不容易约上了秦淮河的一个花魁,急着去寻花问柳,一时之间忘记吩咐手下前往通知。
看着林贯的丑态,蒋瓛便知道这林贯肯定是犯下了极为致命的疏忽。
“混账东西!”
他一脚将林贯踢翻在地,同时将胯间的绣春刀拔出顶在林贯的喉咙前。
“说!朱英的撤离通知,你安排谁去送的?何时送的?”
林贯看着顶在眼前的绣春刀,浑身被吓得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
“那日那日杭州府来文,下官本要本要派王二前去
可可秦淮河月娥姑娘派人来邀下官一时糊涂想着晚半日也无妨就就先”
未等林贯将话说完,蒋瓛的刀已经往前递了半分。
林贯的脖子处,血珠瞬间沁出滴落。
“所以,你根本就没派人去。”
蒋瓛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让房间内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林贯面如死灰,过度惊吓之下居然失禁了,双目也变得无神,口中喃喃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看着这般胆小的林贯,蒋瓛眉头紧皱。
若不是这家伙
他冷哼了一声,将绣春刀收回,看着林贯说道:
“你最好祈祷,朱英没有任何意外!否则你一定会给他偿命的!”
说完,蒋瓛转过身,对着门外喝道:
“来人!”
两名锦衣卫校尉应声而入。
“将林贯押入诏狱,等候发落。”
蒋瓛冷着脸吩咐着。
但看着林贯的样子,他心中的那团火无法消散,便补充道:
“先给我打断他的两条腿,免得他还有心思惦记秦淮河的花魁。”
“是!”
在一道道惨叫声中,林贯就这么被拖了出去。
处理完林贯,蒋瓛走回案前。
他沉吟了一会,迅速铺纸研墨。
朱英不能死!
他提笔疾书,快速书写了两封信。
随后,他赶忙将信给塞入信封之中,封上火漆后,便唤来两名心腹。
“你,持这封密信交给杭州的锦衣卫千户所,让那边的千户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一个名叫朱英的犯人性命!”
“至于你,持信交给前往江北巡查的镇抚使骆养性,让他即刻改道杭州,将朱英给我带回来!”
交代完后,蒋瓛背过身去,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说道:
“启用八百里加急,昼夜不休。延误者,斩!”
“是!”
两名心腹对视了一眼,赶忙领命出去。
待两人走后,蒋瓛将房门紧紧关上。
他坐在书案前,看着摇曳的灯火,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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