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朱英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李显,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大人,究竟是我在强词夺理,还是你别有用心?”
朱英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像是一根针一般刺破了公堂里紧绷着的气氛。
他微微抬头,腰杆笔直,尽管枷锁加身,身上的气势却隐隐压过了面前的李显。
“你口口声声说依《大明律》办案,但却妄图断我所皆虚。”
冷哼一声后,朱英的脸色猛然一变,发出了一声质问:
“那我倒是想问下,此番你们究竟是冲着白莲教来的,还是冲着我锦衣卫来的!”
此一出,满堂皆惊。
在此之前,无论两个派系之间再怎么争斗,明面上都得保持着规矩。
哪里有像朱英这般直接将事情给挑明来说的。
一些心思活络的衙役此刻早已经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个瞎子聋子。
这种层级的争斗,不是他们这些蝼蚁能听能看的。
面对朱英的话,李显的脸色也不断变化着。
他伸手指着朱英,颤巍巍地说道: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官秉公执法,何来别有用心?”
现在的形势已经逆转,对于朱英的攻讦他是如何都不能认的。
他脑子一转,便又继续补充道:
“你身份可疑,且这腰牌有破损。本官详加核查,乃是职责所在,又何错只有!”
“核查?”
朱英发出一声冷笑,目光扫过地上那面腰牌。
“这腰牌,形制印信等皆无误,破损的缘由我也跟你说得清除。
那你所谓的核查就是无视所有佐证,一心想将我打成白莲教妖人,好让你回去交差是否?”
李显被朱英的连番质问逼得哑口无,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朱英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毒。
他确实是想将案子办成铁案,以此作为上头攻讦锦衣卫的筹码,可这种事情你朱英怎么一直放在明面上说?
这简直就是将他,甚至将他背后的刑部都放在火上烤。
“狂妄,你这逆贼,真是狂妄!”
李显面露着急,一直重复着苍白无力的斥责,心中却不断暗骂着,那派出去的录事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衙门口停下。
紧接着,一阵迅捷的脚步声响起,一道冰冷的喝令也从门外传入:
“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速退!”
原本还以为是救兵来了的李显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喜色转为难以置信。
锦衣卫的人,怎么会突然到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同样抬着头往门外看去的王班头。
王班头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与其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不等衙役通传,一队身着飞鱼服,腰垮绣春刀的锦衣卫便如狼似虎般的涌入了公堂之中。
他们周身杀气弥漫,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就将公堂的所有出入口给控制住。
而那些衙役则被这股气势压得大气都不敢出。
为首之人在锦衣卫进行控场之后才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他并未穿着飞鱼服,只是一身劲装,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