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特别是蒋瓛也跟他提起过,朱元璋在听他汇报山东这边的情况之时,也常常会动怒。
可为什么多年之前,面对毛骧的汇报他却那么平静?
是传达之人故意为之,还是朱元璋另有手段?
如果是后者,那朱元璋究竟是在等什么?
越是深入的想,朱英就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自己这是误入天局了啊!可不要因为自己的介入影响到老朱的谋划,否则他可就完了
沉默良久,朱英才平静下来。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山东的任务,也是蒋瓛吩咐下来的。
“好了,先不说了,现在那些兄弟安排得怎么样?”
将多余的想法抛掉,朱英又重新给陈达海续上茶水。
陈达海眼睛一眯,随即汇报道:
“大人,这些人里面,眼线可真不少!预计不下二十余个”
朱英点点头,三百人里面塞下大概三十个眼线,倒也实属正常。
“行,你们这段时间小心点,先把那些能变成自己人的都变成自己人!”
陈达海领命,随后便起身告辞。
大半个月过去。
原本破旧的营地此刻已经在朱英的钞能力下大变样。
无论是食堂还是宿舍,校场抑或演武场等训练设施都一应俱全。
演武场上,三百多个汉子赤着上身,顶着炎炎烈日,正在进行最基础的队列操练。
他们的呼喝声整齐划一,身上已经带着一股凶悍气。
跟半个月前的那群歪瓜裂枣,吊儿郎当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朱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慢悠悠地喝着。
陈达海和周家兄弟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
“老大,都一个月了,赵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达海压低了声音,眼中有些忧虑。
这一个月,他们这支队伍的粮草全靠之前从杭州带来的银子和孔家暗中的接济,赵德那边是半粒米都没给。
“没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
朱英放下茶碗,淡定从容的目光扫过操练的队伍。
“他这是在等,等他安插进来的钉子,把我们的虚实摸清楚,再决定怎么对付我们。”
周麟一听,更加担忧于他们的操练方法被赵德所得知。
“那咱们”
“鱼,养得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朱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于周麟的担心,他倒是一点都不慌。
毕竟这段时间所谓的操练,都是朱英前世军训时候的训练内容。
长期训练下来,确实能够改变人的气质,但对于更加深入的战术技法训练,却是一点都未曾进行。
他站起身,走到队伍前。
“所有人,停下!”
一声令下,三百人令行禁止,瞬间站定。
朱英的目光从他们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扫过。
“弟兄们,来我这半个月了,苦不苦?”
“不苦!”
回答声震天响。
虽然操练辛苦,但在这里,他们至少能吃饱饭,能看到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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