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就造一份证据!
扶苏沉默一瞬,难得收了笑意。
“实不相瞒,我在大将军府待得闷了,就想换个地方透透气,你那伍里或许热闹。”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张猛没问透。
他认定眼前苏大是将门子弟,既然不愿透露身份,自己也不必问的太深。
况且他说的也有理,有他在自己伍里,应该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明日点卯,你来就是。”
扶苏笑起来,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一为定。”
同一片夜色下,先锋营西侧一座稍显齐整的营帐内,炭盆烧得正旺。
王强趴在毡褥上正在惨叫,他的后背皮开肉绽,两个亲兵正小心给他上药。
“轻点,狗东西,你们是不是想疼死老子!”
王强一巴掌扇在上药亲兵的脸上,那人连声告罪,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小心了。
帐帘掀开,一个瘦小军卒溜了进来,正是王强麾下的伍长马六。
“百户。”
马六刚开口,瞥见王强背上的伤,觉得不对劲,马上就改了口。
“什长,兄弟们都到了。”
王强硬撑着坐了起来,亲兵连忙给他披上外袍。
帐内陆续进来四五个人,都是王强往日的心腹。
“张猛那狗杂种,老子在先锋营摸爬滚打八年,从伍长熬到百夫长,他一个刚来的愣头青,凭什么?”
马六凑近说道。
“什长,那小子确实邪门,昨夜派去的三个弟兄都是老人了,一个都没回来,校尉大人又偏帮他,咱们硬碰硬怕是占不到便宜。”
“老子知道硬碰硬不行。”
王强怒道。
“但他让老子当着全营的面挨了二十杖,从百夫长被捋成什长,这仇不报,老子在先锋营还怎么混?那还不如找个尿桶去溺死算了。”
众人面面相觑。
马六眼珠转了转说。
“什长,属下倒有个主意,一定能把他给收拾了,给您出口恶气。”
“说。”
“那小子不是杀了三个匈奴吗?咱们就说那是他串通好的。”
王强一愣。
“什么意思?”
马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说,他根本就是匈奴派来的奸细,那三个匈奴是同伙,故意送来给他冒功的,给他做奸细的投名状。”
“这是死罪。”
“这是死罪。”
另一个亲兵咽了口唾沫。
“就是要他死。”
马六冷笑。
“而且得是名正顺的死,校尉大人就算想保他,也不能当着全营的面保一个通敌的奸细。”
王强眼里已经满是狠戾。
“证据呢?校尉要证据,总不能空口去说。”
马六笑了。
“咱们没有,但可以让它有啊。”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羊皮,王强展开一看,那是一封写了一半的信,字迹歪歪扭扭,用的是匈奴文。
“这是什么?”
“匈奴斥候身上的,属下前些日子打扫战场时私藏下来的,上头没写字的那一半,添几行还不简单?”
王强盯着那羊皮,也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马六凑近说道。
“只要把这封信从张猛帐里搜出来,再找两个人证,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人证呢?”
马六一指帐内几人说。
“咱们兄弟几个,哪个不能做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