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跟在他身侧,握着那截短铳却一直没有机会用。
那些匈奴逃得太快,已经超出了射程。
“兄长,追不上了!”
张猛没有停,他盯上了前方一个骑着马的匈奴将领。
那将领正是方才在阵前叫骂的呼衍狼的部下。
他拼命抽打着战马,想要逃出这片雪原。
张猛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他从腰间摸出火铳,一边跑一边装药。
扶苏看得目瞪口呆,这人跑着也能装药?
张猛装好药抬起铳口,对准那个匈奴将领的后背。
轰!
那将领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雪地里。
张猛冲到他身边结果了他,然后他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追。
扶苏愣在原地,看着那匹马载着张猛消失在雪原深处。
“兄长!”
他咬了咬牙,也加快脚步追上去。
这一夜,张猛追出去足足五里地。
他杀了七个匈奴溃兵,抢了三匹马,最后在一条冰河边停下。
马已经跑不动了,他也没力气了。
他翻身下马,坐在冰河边的雪地上大口喘气。
远处,追杀声渐渐平息。
远处,追杀声渐渐平息。
那些追出来的大秦士卒,正在往回撤。
扶苏终于追上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兄长,你疯了吗?”
张猛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笑。
扶苏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冰河边休息,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扶苏忽然说。
“兄长,你知道吗,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扶苏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这世上,有些人是天生的将军,有些人则是天生的帝王,可无论是将军还是帝王,都需要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胆气。”
扶苏转过头,看着张猛。
“你方才那一冲,不是校尉下的令,不是任何人逼的,是你自己选的,你选了,就冲了,然后就杀了七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就是胆气,有胆气的人能带着别人冲,能让别人跟着他冲。”
张猛站起身说。
“走吧,该回去了。”
扶苏也跟着站起来,两人翻身上马,往大营方向驰去。
回到先锋营时,天色已经放亮。
营门处,赵骧正站在那儿等着他们。
见两人骑马回来,赵骧迎上去。
“张猛,你真是个疯子。”
张猛翻身下马,抱拳说道。
“校尉恕罪,属下擅自追击,有违军令。”
赵骧摆摆手。
“违什么军令,本尉后来也下令追击了。”
他顿了顿,忽然正色道。
“张猛,你这一冲,冲出了我先锋营的士气,冲出了我大秦边军的威风,昨夜追击,你杀了几个?”
“七个。”
赵骧眼睛一亮。
“好!好得很!”
他拍了拍张猛的肩。
“这些匈奴人头,本尉会给你记在军功簿上,加上你大哥那份,你张猛如今也算是有军功的人了。”
张猛抱拳。
“谢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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