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下来了,要当屯长!
张猛踢了他一脚。
“你少贫嘴,吃过早饭没?”
“没呢,就等着蹭嫂子的粥了。”
扶苏一屁股在木墩上坐下,眼睛往陶罐里瞄。
“嫂子,今儿粥里放肉了没?”
林素云抿嘴笑了笑。
“放了,昨夜剩的羊肉都切碎了搁里头。”
“那敢情好!”
张猛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同时抬头,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赵骧大步走了进来。
“张猛,吃着呢?”
张猛连忙起身抱拳。
“校尉!”
扶苏和林素云也赶紧站起来行礼。
赵骧摆摆手说。
“都坐都坐,本尉就是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个消息。”
他说着,目光落在泥炉上的陶罐里。
“哟,羊肉粥,张猛,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张猛笑了笑。
“校尉若不嫌弃,坐下喝一碗?”
赵骧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扶苏让出来的木墩上坐下。
“行,本尉还真没吃早饭呢。”
林素云连忙去拿碗,给赵骧盛了满满一碗粥,双手捧着递过来。
赵骧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嗯?这粥里头搁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林素云看了张猛一眼,轻声道。
“就是把昨夜烤的羊肉切碎了搁里头,猛子说这样熬粥好吃。”
赵骧又喝了一口,咂咂嘴。
“张猛,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射箭射得好,沙盘推演厉害,连做饭都比别人强?”
扶苏在一旁嘿嘿直笑。
“校尉,您是不知道,兄长烤肉那才叫一绝,改日让他烤给您尝尝。”
赵骧看了他一眼。
“行啊,那可就说定了,这事本尉记着了。”
他几口把粥喝完,把碗递给林素云。
“再来一碗。”
林素云又盛了一碗递过去。
赵骧这回喝得慢了些,一边喝一边看着张猛。
“张猛,本尉今儿来是给你带个好消息。”
张猛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欠身。
“校尉请讲。”
赵骧搁下碗抹了把嘴。
“你大哥张飞的军功,下来了。”
“你大哥张飞的军功,下来了。”
扶苏噌地站起来。
“真的?”
林素云也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这一天她实在是等了很久。
张猛却只是点点头。
“校尉辛苦。”
赵骧看着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倒有些意外。
“张猛,你就不想知道你大哥立了什么功?”
张猛抬起头。
“校尉请说。”
赵骧顿了顿,缓缓道。
“张飞,先锋营前百夫长,两月前那场大战,他率部死守左翼阵地,以百人之力挡住了匈奴三百骑兵的冲击,力战两个时辰,直至援军赶到。”
他声音沉下来。
“那一战,他麾下百人,阵亡八十七人,包括他自己,战后清点,他亲手斩杀的匈奴九人,其中有两个是匈奴的十人长。”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
百人对三百,死守两个时辰,阵亡八十七人,亲手斩杀九人。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拿命在填,拿命在守。
张猛依然平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
赵骧继续说。
“按照大秦军功制,百夫长立此战功,按理说可以升为曲将,领五百兵。”
他顿了顿,看向张猛。
“但是,由兄弟继承军功,只能降三等受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