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点头。
“原来如此,那曲将大人可愿随属下去一个地方?”
牛广一愣。
“去哪?”
“鹰愁涧。”
张猛一字一顿。
“王什长阵亡的地方,那六个匈奴的人头还在,曲将大人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查验。”
牛广目光闪烁,盯着张猛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本将就跟你去鹰愁涧,若查不出什么,本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骧上前一步。
“本尉也去。”
牛广回头看他。
“赵校尉这是信不过我?”
赵骧淡淡道。
“本尉是先锋营校尉,有责任弄清麾下士卒的死因。”
牛广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一行人出了大营,往西而去。
张猛走在最前头,扶苏跟在他身侧,周冲带着几十号弟兄跟在后面。
牛广带着五十亲兵骑马跟在后面,目光始终盯着张猛的背影。
一个时辰后,鹰愁涧到了。
张猛在涧口停下,指着涧内。
“曲将大人,王什长他们就死在这里。”
牛广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涧内。
牛广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涧内。
涧内冰河依旧,两侧山壁陡峭,积雪覆盖。
张猛走到一处冰河边,指着河面。
“这里,王什长他们与匈奴激战的地方。”
他蹲下身,从冰河里捞出几颗人头。
牛广接过人头仔细辨认,脸色阴晴不定。
张猛站在一旁,平静道。
“曲将大人若不信,可以问问那日同行的士卒。”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那七个当日同行的士卒走上前来。
牛广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你们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个士卒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个抱拳道。
“启禀曲将,那日王什长带队进入鹰愁涧,让我们在后头跟着,他自己带着几个亲兵走在前头。”
“等我们追上来时,已经听见厮杀声,等我们赶到,王什长他们已经和匈奴同归于尽了。”
牛广盯着他。
“你亲眼看见的?”
那士卒点头。
“属下亲眼看见,王什长他们和六个匈奴死在一起,我们到的时候,还有两个匈奴没死透,被我们补刀杀了。”
其他六个士卒纷纷点头。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
“王什长勇猛,一个人杀了三个匈奴,我们把王什长和两个兄弟带回去安葬了,这里的六个匈奴人我们没有管,就丢在这里。”
牛广沉默了。
他盯着那七个人,又看看手里的人头,再看看张猛。
张猛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良久,牛广忽然笑了。
他把匈奴人头扔回去,拍了拍手。
“好,很好。”
他走到张猛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张猛,你很不错。”
张猛抱拳。
“曲将谬赞。”
牛广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小子,我知道是你杀的王强,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张猛神色不变。
“曲将若不信,可以继续查。”
牛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他转身朝亲兵们挥了挥手。
“走,回营!”
五十亲兵翻身上马,跟着牛广往涧外走去。
走到涧口,牛广忽然勒住马,回头看着张猛。
“张猛,你升屯长的宣封,本将会亲自给你宣。”
他说完,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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